他难以开口,突如其来的指责砸得人晕头转向,何静远摇摇沉重的脑袋,生理性眼泪滑到嘴边,他干脆利落地舔走那滴泪,“我想说的,但是我今天晚上提的要求太多了,我不敢说了。”
迟漾面色缓和了很多,不再控诉何静远一秒钟的“冷暴力”,摆出商量的姿态:“我不反感‘请要求’这个行为,但我是否反感,要看你请求的内容是什么。”
何静远欲哭无泪,迟漾的逻辑强得吓人,而他现在已经很不爽了……这个时候该怎样缓解气氛?
何静远糊里糊涂地张张口,艰难地示弱,“我很想快点跟你去房间,但是……路太远了,我、坐在餐桌前睡了很久,我腿麻,走不动。”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啰啰嗦嗦没有条理,迟漾反而被他取悦到了,声音变得柔和,笑容也有了善良天使的模样,“所以呢?你的请求呢?”
“求你、背我……可以吗?”
迟漾收敛了笑容。
何静远芒刺在背,迟漾不满意他的请求。
“哦,又是这么简单的。”
他正要补一句,迟漾却在他面前弯下腰。
何静远扶着腰,小心翼翼趴在迟漾背上,迟漾比他高,背他很轻松。
他环住迟漾的脖子,松了一口气,迟漾的动脉就在他的胳膊下面,有力地跳动着,这只诡异的小羊和正常人类一样有着年轻健康的身体,难道魔鬼总爱住在完美的躯壳里吗?
脑海里闪过很多恐怖电影的画面,他看着装修单调的房子,止不住地好奇迟漾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何静远害怕地贴住迟漾后背,嗅到一股好闻的香味,乱蹦乱跳的心突然安宁下来,何静远摇摇迟漾的肩膀,“迟漾……”
“嗯。”
何静远又沉默了,想不到该怎样问他,如果真的是要做不好的事情,突然挑破不亚于踩到地雷;如果揣着明白装糊涂,兴许还能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介时他能旁敲侧击,揣度迟漾的真实意图。 w?a?n?g?阯?f?a?布?Y?e?ⅰ??????????n?????????5?﹒???ō??
他很快理清思路,一切都要围绕迟漾是他的新上司展开,万一是他误会了,委婉一些不会撕破脸,以后还能好好合作。
只是思考半分钟而已,迟漾很轻地说道:“你又冷暴力我,你很擅长这个吗?”
何静远一愣,他从迟漾的话里感受到埋怨,以及……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最该不安的人是何静远才对。
何静远连忙回应:“对不起,因为我很重视和你的对话,我很重视你,加上我脑子转得很慢,我需要深思熟虑,说话就会很慢,我不想冷暴力你,让你感到受伤,我真的很抱歉,我会改的。”
迟漾淡淡地嗯了一声,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
何静远沉下心,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迟漾再要生气他就真没招了。
所幸迟漾没有继续发难,步伐稳健地走进房间,开了灯,宽敞的房间干净舒适,配色全是温暖的橙色,是和迟漾完全相反的热烈。
迟漾随手把何静远丢在床上,他小声抽气,屁股差点裂成八瓣,举着受伤的手,在床上滚了半圈,他抬起脸,迟漾居高临下,表情满是好奇。
他总是对何静远表露的一切情绪感到惊讶和好奇。
“很痛吗?”
“还好,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迟漾深深望着他依旧带有痛意的脸,指腹擦过他的眉眼,像是看穿了何静远的谎言,他短促地叹了口气,表情很无奈,想说“你又在骗我”,话到嘴边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