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不怨恨呢?
两个骗子都是世间有名望的、在荧幕上活跃着的的大人物。
出于体面,不会在物质条件上亏待他。
但也仅仅是这样。
他们口中的「永远爱你」就如同反复练习的戏本台词。
随意地糊弄完事,然后被轻易抛之脑后。
作为报复,少年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他一定要永远活下去。
只要多活一天,就是对骗子银行账户数字多一点的消耗。
记者来采访他,听完他对骗子的控诉后,却被助理拦在门外。
就算做到这个地步,也不亲自来看他,只是让助理出面吗?
「病人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这孩子实在病得太严重了。你是不知道,病人乱发脾气对亲属情感上的消耗有多大。没有办法,假如怨恨能让他坚持求生的意志,他的父母认为被怨恨也没有关系的。」
太刺眼了啊。
那种自以为是地同情他的眼神,他又不需要!
病人又怎么了?
病人想要得到永远的爱,很贪心?
明明是擅自约定了永远的人撒谎不好!
为什么会变成是将谎言信以为真的他有错?
假如爱会因为消耗就消失的话,不就和「永远」根本没关系吗?
即使硬撑着愈发沉重的身体,也要寻找那份预想中采访报道刊登的痕迹。
既然不能做到永远地爱他,那就要让那两个人尝尝永远身败名裂、永远万劫不复的滋味。
如果作为名人的双亲没有工作的话,总有一天,会悔恨地回到他身边的吧?
只要回到他身边,他就可以原谅。
没钱继续治疗也没关系,在仅剩的时间里,三人一起度过……
可是,报道迟迟没有出现在媒体上。
还是从护理人员那里听说的。
那天自称对他进行采访的记者其实是个骗子,专门收集有钱人身边的人提供的黑料进行讹诈勒索。
毕竟勒索得到的钱比做媒体收入要高上许多,就这样招摇撞骗,直到这一次被揭穿。
被揭穿的原因,还是他对父母的控诉过于无聊、没有商业价值,骗子却开出高价的公关费,引起了助理的疑心。
意思就是,他的那些怨恨,根本就不值钱。
整件事的经过如同一部虎头蛇尾的短篇小说。
偏偏他还充满幻想,祈求不爱自己的人回心转意。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真的,想死……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不是吗?
没有人爱他。
于是实践了好几次。
直到药物的使用被严格管制起来,带有尖头的锐器在视野范围内彻底消失,就连窗户也封上不锈钢网。
负责他的医师送了他几本书,帮他打发无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