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9(2 / 2)

推杯换盏的朝臣们顿时收敛心神?,歇筷搁盏,“鉴诗?”

“难得?摄政王如此雅兴。”

“能鉴摄政王之?诗乃我等无上?荣幸,还?请魏公公将?诗呈上?。”

早便料到无人拒绝、也没必要拒绝的魏禧从善如流,当即便将?笺诗递予席间,示意大臣们自首席开?始依次传看。

说来宫宴这种场合,才墨之?薮,浮白载笔当属风雅,谢渊便曾在高中探花又恰好及冠那年,于皇城元日宴上?以一诗篇引得?满堂惊叹。

而摄政王昙泗山惊鸿照影,同样给人留下了极深印象。

只?是大多数人能想象他跨马横枪,纵横沙场是何等英姿,却显少有人能想象他提笔作诗会是何种情态,写出的诗又是何等风骨?

好奇心起便免不了交首顾盼,女眷区很快骚动起来。

就连沈禾苒也忍不住掩扇揶揄,“宁安,该不是作给你的诗吧?那什么?……摇尾乞妻怜?甘为阶下犬?”

显然头先几日“摄政王与狗不得?入内”风波,动静虽不至于满城皆知,沈禾苒却对此一清二楚。

方才席间女眷们议论?的正是此事。

姜娆别开?脸捏她手指警告:“不许胡说。”

话是这么?说,也尽量让自己不要被外界侵扰,可?架不住四下所有人皆关注此事。

尤其大臣们传看诗笺之?后,竟是个顶个的神?色古怪。

有的面上?红白交错,有的张口却欲言又止,有的忍不住眸光暼向?席间的谢铭仁或谢渊,有的则跟近处同僚对视,似乎不知该如何品鉴,还?是不想做第一个开?口品鉴之?人?

“这是看了怎样的诗?怎么?个个被噎住了咽喉似的?”

“不知道啊,似乎在顾忌什么??”

“还?有程姑娘

,你父亲程尚书那表情......怎么?活像是害臊了似的?”

所谓“老脸一红”,有的人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案前酒盏,顿时惹得?女眷们更好奇了,喁喁骚动声也越来越盛。

按理说文官们舌灿莲花,最擅捧哏,无论?诗作优劣,此刻都该有人抚掌称绝才是,便是再粗鄙不堪的文字都能给你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怎地个个容色尴尬?哑然迟疑又局促不安?

而这期间,摄政王本人则面不改色,直接起身?朝台上?走去。

玄色朝靴踏过地墁,他身?量极高,金丝滚边的蟒袍袖襕在风中翻卷,抵达那架瑶琴后竟是直接撩袍,曲膝,落座。

瑶琴后肃立着?三名敛声屏气的乐师,正垂首恭候。

居中的女乐师素手执笛,凝息以待;左侧男乐师抱一床云筝,指尖悬于弦上?;右侧男乐师则肃立鼓前,双手执槌,臂膀微沉。三人眸光皆落于瑶琴之?上?。

“不是宁安,摄政王该不是......该不是要当众抚琴?!”

“看那三名乐师的架势,好像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提前排练过的?”

意识到这件事时,不止沈禾苒,席间女眷们无一不是瞠目结舌,一时注意力都不知该放在她们好奇的诗上?,还?是眼下这把瑶琴之?上?。

交首接耳间,还?没来得?及思考摄政王意欲为何,那煌煌灯影之?下,男人修长?明晰的指节已然触上?琴弦。

第一个音随之?落下,如石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