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血丝爬满眼瞳,姜娆错觉般地感受到痛楚、伤情、爱意。
又是爱意。
可笑,谢怀烬怎么会爱她。
谢怀烬还?在北魏就是个浪子,那位贺兰小姐的出现不正对上了其中?含义。
久违而熟悉的气息让人心悸不止,力道分明在渐渐变柔,姜娆却越发喘不上气,隔衣贴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热意翻涌,如被一根无形的牵丝之线连着心脏,更仿佛残魂溺水,腰肢也渐渐软成春泥。
意识到自己身子变化,涩意卷过鼻尖,姜娆努力让自己不要落泪,体内像是住了两个人在来回撕扯。
柔软的那个在说喜欢,想?要回应,想?做谢怀烬的新娘,想?被他疼爱,想?余生?每夜都唤他夫君。
另一个却亮出爪牙,说你哪怕回应一次我都会瞧不起?你。人怎么能好了伤疤就忘疼。
不懂臣服的姿态和侵略的眼神,为何会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被迫与他交换津液,吞咽他的呼吸味道,被他的动作带得一下又一下朝后仰倒,姜娆仿佛堕入了一方奇异世界,四下荒芜一片,只有彼此存在。
可理智没有忘记这是谢渊住过的房间?,就算花拳绣腿无济于事,姜娆也似红
眼的兔子般没有停止过挣扎。
期间?忽有轻微的“咔哒”声响,手腕多了什?么冰冷物什?,激得人遍体战栗,奈何看不到也无法开口?说话,谢玖更没给她任何喘息余地。
“不要……呜……谢呜……你这个……”王八蛋!
嚣张的禽兽!
“你放……呃……”
被困怀中?,喉间?溢出的那点声音似小猫挠痒,转瞬便成了湿润吻声,在热意中?被吞噬殆尽。
呼吸在渐渐变得急促,丰腴胸脯在起?起?伏伏。
柔软裙裾被麒麟大?氅覆着垂荡于案边,小鹿靴才?刚抬起?又被压下,靴上漂亮的绒花和雪白珍珠皆在颤抖。
潮湿,深腻,起?伏,呜咽,密不透风,仿佛置身于不见天日的青苔雨林,欺霜赛雪的颈脖上渐有红痕触目惊心。
直到漫天雨水拍打屋檐的沙沙声中?,外头忽然一声清脆的“阿姐”,伴随姜钰欢快的脚步踩水声响——
“阿姐!”
“阿姐你在吗?人呢?是在房间?里吗?”
“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下山回宫了吗?”
混杂着太监宫人簇拥的脚步嘈杂,以及“陛下慢点”云云,姜钰顿了顿又继续喊道:“阿姐?我方才?在院门口?看到别哲赫光,是摄政王也在这里吗?”
显然的,今日不同往日。
换做从前,姜姑娘的弟弟到来并准备进?入院子,考虑到某种可能,别哲赫光必然会第一时间伸手阻拦。
可如今小少年身着赤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身后除跟着黑压压的天家?禁军,更还?有浩浩荡荡一大?群太监宫人。这可是主子亲手扶上龙椅的大?启新帝,并非正式场合不至于三拜九叩,但至少也得单膝跪地,道一句“陛下圣安”云云。
可别哲赫光才?刚撩袍曲膝,膝盖都还?没落到地上,小皇帝便跟脱笼的鸟儿似的欢欢喜喜奔进了院子。
玲珑和珠玉则双双纳闷,这不是谢世子的禅居之地吗,怎地不见清松书墨或高川允承,反倒是别哲赫光守在外头?那么是否意味着现在院中?的并非谢世子,而是另一个人?
脑海中?转过什?么,俩丫头对视一眼,登时也跟着冲了进?去。
然而院中?空无一人,只有两把空荡荡的椅子。
廊下条案上的茶盏一只翻倒,一只跌落在地,郡主的水墨伞也没有收好,而是被风吹去了墙角。这番“乱象”姜钰显然也注意到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