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唇上压覆的温热猝然抽离,腰上大手力道松开,那?将她全然笼罩的高大身影也消失不见。
?
似狂风过?境,鬼魅掠影。
待姜绕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并舔到一丝血腥味时?,视线里朝她冲来的是沈禾苒。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宁安?”
“他刚刚把你怎么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他他……”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掉下来。
“他、他......他干什么突然咬我,好痛......”
眼睫一颤,喉间一哽,姜娆险些没委屈得抱着沈禾苒嚎啕大哭。
可?也正因嘴巴疼痛,好像是下唇被咬破了,酒意不觉间就散了些许,唯有残留的战栗感让人眩晕不已。
后知后觉的,姜娆抬眸朝远处望去,月夜下仅一抹随风曳荡的玄色衣角,和紧随其后三道人影,一并在她视线里渐行渐远。
他弟,你再敢伸舌头试试?
她伸舌头了吗?
他弟是谁?
他弟。
他弟。
谢大公子他弟......嗯,嗯?
谢、谢玖?
谢玖?!
所?以她先前抱着亲的……难道不是谢渊,而是谢玖??
她还被谢玖给嘴巴咬出血了???
这可?能吗?
这是真的吗?
她真的没有在做噩梦吗!
假的吧!!
可?疼痛那?么真实,沈禾苒也在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说她嘴巴怎么在流血,说谢世子是有什么大病吗?他为什么突然咬你?说她还以为谢世子是突然克制不住,要?把她按在墙上猛亲,说她差点都要?尖叫出声了!还说那?三个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随侍也都被惊得齐刷刷转头面壁。
“......”
许是承受不住某个事实。
姜娆听着听着,忽然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
夜风依旧婆娑,沙沙清响。
在别哲眼里,谢玖因常年不苟言笑,眉宇有种天然的冷酷。
此刻他唇畔尚且残留着一丝靡艳血色,紧绷的下颌迎着月光,如染霜华。
神色乍看冷峻如常,左眼却已不自觉泛起了浅浅血丝。
有生?之年第一次尝到被人“飞蛾扑火”的热烈。
被温软的躯体灼烫。
被汹涌的爱意浇烧。
全身每一寸感官都在叫嚣着回应,掠夺。
但比这份本能更强烈的心绪,是一份尖锐刺痛。
被当做谢渊的刺痛。
心神也仿佛被什么撕裂开来,掺杂无以言说的满腔窒闷。
是以此刻,谢玖玄袍曳撒,衣袂当风,又因身高腿长,脚下步伐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