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近日收到的请柬;甚至翰林院到谢府必经之路的手绘舆图。
沈禾苒摇摇头,正想抱怨太麻烦了。
便见玲珑急匆匆领着霁川和一位陌生老伯朝水榭赶来。
“郡主,小郡王、小郡王他闯祸了!”
霁川乃姜钰身边小厮,年岁比姜钰大不了多少。
因不知小主子计谋,一路颇有些焦灼不安。
姜娆当即站起身来:“什么祸?慢慢说清楚,他现下人在何处?可有受伤?”
霁川喘着气道:“谢、谢家,没受伤,但恐怕得郡主您亲自去谢府走上一遭。”
沈禾苒:“谢家?哪个谢家?”
这时那老伯也跨入亭中,同样微喘着气,却是朝姜娆客气拱手:“郡主稍安。老身乃谢家管事,城北永安巷,定远侯府那个谢家。”
“贵府小郡王先才在我府玩耍,不想中途出了点意外,人无事,事也不大,我家世子爷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小郡王自己不依不饶,非得请郡主您亲自过去处理。”
听到这里,姜娆松了口气。
很快又微微愣住,下意识回头朝沈禾苒看去。
恰好沈禾苒也在看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昨日傍晚,姜钰曾拍着胸脯说过什么。彼时二人都笑他人小鬼大,且都没当真。
此刻四目相望,沈禾苒拼命压着嘴角,“弟弟在外闯祸,你这个做姐姐的是该过去看看。”
“记得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有什么话也一定要当面说清楚,免得日后两家存了误会,再想解释也......”
话未完,面前姑娘已然一尾鱼儿似的没了影。
“不是宁安......你好歹换身衣裳?”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第7章 他说继续 我在听
抵达城北谢府,天已经快擦黑了。
由管事和霁川在前方领路,姜娆手持团扇,穿行于阶柳庭花。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不止一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要自然些,放轻松。
其实算下来,谢家和辰王府本还沾点亲故——姜娆的外祖母同谢家老夫人乃是表亲,不过隔得很远就是了。
京中各大世家关系错杂,隔得太远的一般不会走动。所以阿钰究竟是如何顺利进入谢府,在谢大公子的院中玩耍,甚至还敢闯祸的?
不待姜娆想通,冯管家:“到了,郡主请。”
入眼是一方敞阔庭院,四下栽有松柏紫竹,和姜娆想象中一样清幽雅致。
不远处的廊庑下站着乌泱泱一大群人,有主有仆,正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见她到了,原本负手而立的谢铭义回头看来,人群自发从他两边散开。
正值不惑之年,谢铭义留着胡须。
常年浸淫官场,他不笑时看着颇具威严。
姜娆猜不准他的身份,但还是礼貌颔首:“辰王府宁安郡主,见过谢大人。听闻我弟弟叨扰贵府,晚辈特意过来致歉。就是不知我弟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