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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娆当即笃定了来人正是谢渊。

心跳不由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

为不被一旁的表姐妹们看出端倪,少女赶忙垂眸呷了口茶。

“这倒也是,不来说不过去。不过谢大公子至情至性,听闻他要替章姐姐守足半年心孝,真是难得一见的痴情啊。”

“半年?那也快了。那般品貌家世,往后又无婚约束缚,指不定多少人盯着看着。不过大家可有觉得,谢大公子恐是伤情过度,否则怎么瞧着......好似整个人气质不复从前明朗?”

听到最后一句,姜娆心中一动。

原来不止她一人有这般错觉。

大启民风还算开放,但到底谢渊身有婚约,姜娆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之后大都是远观,从未有过近距离窥视之举。

因此并不熟悉谢渊的日常行止。

至于气质……

不及多想,思绪很快被殿内奏响的琵琶乐声打断,传膳的宫人穿梭于席间,夜宴没多久便开始了。

酒过三巡后,满座勋贵议最多的便是目下北疆战事。

大启与北魏鏖战多年,往来间各有胜负。

可自这年开春以来,北疆却似有神助,一连攻破徊水五座城池。

大臣们或对着谢渊,或对着上首帝王,纷纷称赞定远侯谢铭仁骁勇无双,实乃大启国之栋梁,民之福祉。

但也有人遗憾道:“就是可惜了谢二公子啊。”

人人皆知定远侯的儿子原本双生一对,小的那个名叫谢玖,七岁便于战场滚打,厮杀历练,却在九岁那年不幸被魏人的细作掳走。

后来魏军的元帅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要求谢铭仁开城门受降,结局可想而知。

为了城内百姓,家国大义,年仅九岁的小谢玖被放弃了。

“否则那谢二公子,听闻自幼机敏聪慧,长大后定是我大启又一位将帅之才......”

便是这些或赞誉、或惋惜的喟叹声中,隔着杯盏人潮,姜娆却见正靠着椅背垂眸把盏的谢渊牵了下唇,深挺眉宇被烛光拓得明灭不定,艳色薄唇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不似为父自豪,也不似为弟弟叹惋苦笑。

倒像是在纯粹地讥诮些什么。

非但如此,朝臣们又一波走酒声中,男人还忽然起身离席,挺拔的身形穿行于煌煌灯影中,似要去殿外透气。

见上首的帝后尽皆正酣,姜娆便也没跟皇后或宫人打什么招呼,自顾起身跟了出去。

“郡主要去哪儿?”

“去净室更衣,顺便到园中走走消食,你们就在这儿侯着不许跟来。”

见少女挤眉眨眼,又瞥了眼“谢大公子”离去的方向。

玲珑和珠玉反应过来,双双神色暧昧地退了回去。

作为天家行宫,澜园乃大启高祖皇帝在位时修建。

园中山水环绕,花木扶疏。

因是夜晚,盏盏明灯斑斓溢彩,将鳞次栉比的殿宇楼阁辉映其中。一路放轻脚步穿过行宫园林、水榭、抱厦,渐渐远离了玺和殿的丝竹之声。

最终绕过一道弧形拱门,入目一片刺玫开得正盛,鼻尖满是馥郁花香,尽头则是月夜下一座宽约三丈的观景长亭,横坐于波光粼粼的大液池畔。

眼见男人朝长亭的方向去了,姜娆时而躲在树后探头,时而榻着腰用花枝遮脸,自以为还算隐蔽地尾随靠近。

可惜裙摆被道旁花枝勾住,她不得不附身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