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纯粹的痛,但终归是痛的。裴昭此时就在他背上睡觉,脑袋放松地窝在他肩头,柔软发丝蹭着他侧颈,能摸到,能看到,能感受到那些无?意识的亲昵和信任。
如果秦殊微微偏过头,还能亲他一下?,或许想亲多少?下?都可以。
可裴昭好像真的死了。至少?曾经死过。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是什?么理由,秦殊发现自己恐怕都不太能轻松接受。
而裴昭避而不谈的许多过往,更是验证了他心里不好的猜测。那一定,绝对,必然不可能是一次愉快或安详的死亡。
秦殊没有再说话,尽可能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看看路边那些庆祝寒假到来的考生,逛逛初春时节最?后的几次烤红薯小摊,顺手又?买了一袋新鲜柠檬,任由自己被那清爽的香气包裹。
生活里有很多美好的小事,他本该有一双擅长发现美好的眼睛。
回到家,秦殊动作无声地把裴昭放在床上,小心地亲了亲他,随后才离开卧室收拾东西。收拾完后他换了身舒服的睡衣,又?迅速回到床边,把自己也?塞进被子里,抱住裴昭。
漫长的寂静在屋里蔓延,秦殊没有闭眼,看着怀里苍白的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裴昭几乎从来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寂静里。就算是一时间没什?么话可说,裴昭也总会在他身边存在着,做些这样那样的小事情。
是他总把夜晚的寂静留给?裴昭。
当他自己安心睡着的时候,可没有人会?陪着裴昭再做些什?么。所以此刻,秦殊才会?油然生出这种莫名的无?所适从……
他居然不太适应看到裴昭睡觉的样子,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太对……秦殊觉得自己无?法跟着裴昭一起睡着,可盯着裴昭的脸看来看去,又?会?在安心的同时生出一阵强烈的焦虑感。
W?a?n?g?址?F?a?b?u?Y?e?????ü?w?€?n??????②??????????
他好像在干着急,分明没什?么可做的,分明刚刚才解决了一个心头隐患,理应任由自己享受即将到来的假期,暂时稍作休息,却又?每每在意识到裴昭没有呼吸的时候,本能地无?法容许自己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裴昭动了动,侧身将脸埋进秦殊怀里。
熟悉的凉意紧贴上来,令秦殊心头猛地一跳,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了哪里有问题。
不对,内耗情绪就是这样胡思乱想才会?产生的!内耗太久,就会?变成心魔!
到那时候心烦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我简直是有病。”秦殊低声自语,差点要被自己气笑了,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两人之间的柔软被褥拉扯得更紧。
有什?么好想的,裴昭都能安心睡觉,那他什?么都不必担心。先睡再说。
*
这一场延后的午觉,意外?持续了很久很久。
连续几日高强度考试,在复习间隙中见缝插针的那些“副本”训练,反复商讨计划时耗费的心神?,以及在写字楼被万魂幡爆炸所经受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