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好说话,那就?上手抢了。
反正?秦殊也不喜欢太无聊的东西。
他纤细的身影之?下?,缓缓爬出了一个影子。
顺着裴昭的脚踝开始,不断安静地向外蔓延,好似一潭漆黑无底的墨池。
柔软,绵密,寂静,说不出的混沌形状。
冰冷刺骨,触之?便会沾染,墨色丝丝缕缕涌入每一处孔洞与缝隙,快速泅浸着、扩散着,看似是无害的困扰,却再无法轻易甩脱。
一眨眼便会被彻底覆盖,被活生生地吞吃,被一无所察地肢解……迷离无措间?,彻底成为墨色的一部分,化作些许无足轻重的粉尘。
顷刻间?,颤动的山洞蓦地安静下?来,微风卷走细小?的沙石碎末,转瞬便再次归于沉寂。
以棺材为主体搭建的“艺术建筑”,仍完好无损地伫立在原处,没有坍塌。龙娥脸上那稍稍扭曲的笑容,却已然被完全?定格在那里,再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微微下?垂的眼帘有些不合时宜,僵硬而呆板,缺失了许多灵动鲜活的氛围,透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
只有熟悉死亡的人才能看出,这是死亡的气息。
看似风平浪静,而张美江完全?没有挪动的意图,她还在装死。
另一处微不可?查的变化,也唯有熟悉坟墓的专业人士才能看得出来——土质改变了。
原先?寸草不生的土地上,有不知被埋葬了多久的野草籽,正?在蠢蠢欲动着悄然冒头,也许等春天的温度涌进洞穴里,它们便会趁着东风而疯长起来。
各种各样风干的、沉睡的虫卵都在孵化,洞口有蚯蚓跃跃欲试地翻动着泥土,朝墓穴深处探索。
当然,这点小?事,裴昭向来不甚在意。他差不多吃饱了,开始觉得这趟行程索然无味。
看了一眼鲜红棺材里的腐烂尸体,裴昭正?若有所思,在考虑要不要稍微再尝一口……
紧接着,棺材里那个天赋异禀的大巫师,居然还真的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它似乎察觉到?了裴昭危险的注视,不,它很肯定有恐怖的东西在观察自己。
分明早就?是个濒临崩溃的亡魂,这货却也瞬间?毫不犹豫地平躺下?来,直接开始装死。
一脉相承。
裴昭唇角一抽,反而因此没有再动手,转身离开。
他脚下?的影子,倒是稍稍又?在洞穴停留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少许钟乳石全?都弄走,尽数藏进那如墨池般幽暗的,毫不透光的森森暗影里。
而刹那后,裴昭已经舒服地躺回?了秦殊的怀抱。他伸出手指,明目张胆戳了一下?眼前人的脸颊肉。
秦殊的睡眠质量好到?令人火大,连可?能要被惊醒的反应也没有。他手臂“啪”地伸过来,本能地把裴昭重新缠住……居然还睡得更好了。
凤凰寨那微凉的夜晚,终于重归风平浪静。
毕竟吃饱了,其他事情就?懒得做了。
裴昭不紧不慢地在秦殊怀里动了动,找到?让自己舒服的位置,再次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秦殊的手机差点炸了。
他再一次被洪水般的信息吞没,都是各种款式的“生日快乐”。
或许是因为十八岁比较特殊,他收到?的祝贺比往年都要更多,有人特意发了朋友圈提到?他,企鹅空间?里还有几百字的小?作文……班上同学在转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