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有发动赤血操术所积累下的伤疤,像搬家时的纸箱般层层叠叠地摞出凹凸不平的触感,是痛苦与力量并存的象征,也是加茂伊吹这一角色代表性的锚点之一。
迪亚波罗清楚,继续向上追寻到小臂位置,还能找到更多加茂伊吹挣扎过的痕迹。
过往的岁月给加茂伊吹带来了丰厚的奖赏,同时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
治愈系能力全部对他无效,他只好竭尽所能修修补补。即便抛去旧伤不提,他的变化也很明显。
加茂伊吹在修复两面宿傩使用身体造成的损害时,因为调动了其它部位的细胞填满伤口,模仿伏黑甚尔的身形专门锻炼过的身体再次恢复了纤细的观感。
决战再打下去,恐怕他真能称得上弱不禁风了。
——但今天,迪亚波罗会扭转这个局面。
同伴后续讨要的代价就由他来偿还,加茂伊吹将在他的托举下重获新生。
客厅里通往后院的玻璃门被朝一侧推开,透龙手中提着一篮形状怪异的水果进来,用脚踢着门框的位置重新合拢众人所在的密闭空间,一时没有抬头。
如果浪费了空调的冷气,吉良吉影在看到账单时一定会爆发不满。
他谨慎地挂上搭扣,转身看见迪亚波罗与加茂伊吹,嘴巴因惊讶而张成了小小的圆形。
他忍不住感叹道:“你是被迪亚波罗用邪术召唤到这里的吗?”
他会有疑问也实在可以理解。
反派们十分钟前还过着毫无新意的寻常生活,除了自带夜视能力的卡兹正在读书以外,其他人都在迪奥习性的影响下险些在不恰当的时间睡着。
就算总统先生想起了迪亚波罗曾经发起过的话题,而表示众人聚在一起是因为“受人之托”,实际上也只是一句很官方的漂亮话。
——谁能想到加茂伊吹真的会来?
“我已经看完了哦——《咒》的最新话。”透龙脸上出现了开朗的笑容,他边朝加茂伊吹走来便问,“可以给我剧透吗,两面宿傩和真人谁更胜一筹?”
“那不是最新话。”迪亚哥·布兰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那以后的部分在迪亚波罗的房间里,你想看就和他说啊。”
透龙遗憾地“啊”了一声:“我还以为得等到下周才能知道结果呢。所以是谁赢了?”
“嘛、只能说是我赢了吧,他们之间没有胜负。”加茂伊吹笑笑,友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进行到我和羂索的最终决战了。”
“呵……不否认‘漫画’的事情吗?”卡兹若有所思地挑起唇角。
忽略了透龙的无意义感叹,持续追踪着漫画进度的众人都听出了加茂伊吹的言外之意。
从结果上看,两面宿傩不过是回到了虎杖悠仁的身体里,除了被愚弄的愤怒以外,再没有任何损失。
可真人死了。
毫无疑问,特级咒灵一败涂地。
但加茂伊吹说没有胜负,便只有一个意思:他太在意真人的死,所以不愿承认那是一场失败的抗争。
即便他会强行解除两面宿傩手指的封印也是为了对抗真人,最终还身受重伤,他也绝不否认真人。
当事人已经和解,无关者无权发表评价——这是正常人的思路,不正常的迪亚波罗下定决心横插一脚。
他笃定自己会比真人做得更好。
不过是赴死的决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