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他成年人多,却是世界上与自己联系最为紧密的亲人。
加茂伊吹不该对他说谎,而真相往往只会令人感到更加痛苦。
“宪纪,你要带好机械丸之前交给我们的对讲机。”加茂伊吹牵着他的手朝餐厅走去,像捏住了一只大型犬的缰绳,只是稍稍使力就带动了他的动作。
“傀儡结合了夜蛾校长的咒骸技术,具备一定自我意识,可以看作他的小型分身。我会借助他的实时汇报把握战场的情况,关注的重点在你和悠仁身上。你要服从命令,好吗?”
加茂宪纪没有看他,却直截了当地表示了不会对他惟命是从的拒绝态度。
还没等加茂伊吹感到惊讶,加茂宪纪已经给出了理由:“哥哥,母亲昨晚给我打了电话。我是说,是来自意大利的电话。”
加茂伊吹的视线微微下移,看见加茂宪纪眼下也有抹不掉的乌青。
加茂荷奈的告密一定让他也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我或许会在面对灾难级别的危险时带着家人出国避难,逃离战争中心,但要是那其中不包括你,我绝不会做个逃兵。”加茂宪纪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你错了,我不怕死。”
他略微停顿一瞬,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哥哥,我只怕我不能和你死在一起。”
加茂宪纪想显得若无其事,手上不自觉加重的力道却暴露了他的极度不安。
平时的加茂伊吹肯定会将这份热烈而扭曲的爱意故意理解为亲情含义,并给出对于兄弟而言再寻常不过的普通答案。
但现在,他诡异地从其中汲取到了某种动力。
他仿佛看见脑海中有个写着“就算是为了保护加茂宪纪,也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的标语像游戏中的提示牌般立了起来。
之后,“就算是为了让一直全力支持自己的五条悟、夏油杰和禅院直哉三人得以善终”“就算是为了不在已经成功度过难关的乔鲁诺和太宰治面前丢脸”“就算是为了让黑猫和科研组不会因他的失败而再次流泪”——
许多理由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拥挤地化作他的动力。
加茂伊吹深呼吸几次,取代肩头压力的是同样沉重无比的责任感。
向内寻求答案会让他犹豫、迷茫、恐惧,可不知为何,向外探索最优解则能让他勉强打起精神。
加茂伊吹现在还没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危险的征兆,只是因心绪总算平静下来而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宪纪。”他以同样坚定的力道反握住加茂宪纪的手,不让弟弟再继续因压抑泪意颤抖,“我们会赢的,一起活下去吧。”
他的话像安抚也像承诺,由于提前部署好的计划直到此时都没出半点差错,听上去便带着股令人安心的底气。
从清晨的首班车开始,通往涩谷站的数条铁路线路就在相继发布了“信号系统故障”“轨道维修”等通知后直接停运,从源头上切断了进入涩谷的主要途径。
日常通勤的学生和职员都因交通管制接到了相应的放假通知,一时在网络上引起热潮。
同时,作为引导游客行动的重要手段,政府在东京的其他区域设置了万圣节主题的免费嘉年华活动,通过大规模的媒体宣传和优惠力度顺利降下了人们原本打算在涩谷庆祝万圣夜、如今却计划破灭的不满。
“是巧合吗……”真人蹲在电视机前,用手抠弄着屏幕上的字眼,像是如此就能把列车停运的现实一同抠掉,“今天的涩谷明显冷清了很多——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