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机会,也不想对方只是看在伏黑甚尔的面子上勉强纵容孩子的胡闹。
伏黑甚尔,伏黑甚尔——又是伏黑甚尔,总是伏黑甚尔!
凡是提到加茂伊吹就一定逃不开这个名字,伏黑惠享受着身为挚友独子的优厚待遇,再说不希望父亲存在,实在太过恶劣、也太自私了。
况且,他重视亲情,如此一来,其实他真正想说的话也非常明确——
他多希望伏黑甚尔现在能陪在他身边,作为父亲给他指引,教他该如何面对令人幸福的同时也感到痛苦和迷茫的感情。
伏黑惠的双唇嗫嚅一下,因没有用力挤压声带而并未发出声音。
可一直关注着他的加茂伊吹还是认出了那个口型。
——果然仍然是“爸爸”。
加茂伊吹轻叹一声,不得不感慨这孩子很有撒娇的天赋,偏偏还总是以无辜的姿态戳中他最脆弱的软肋,让他完全无力招架。
“好吧,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会留在这里陪你。”加茂伊吹停留在他额头附近的手顺势向下,盖住了他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
伏黑惠一定猜不到自己的表情已经足够可怜,可怜到让加茂伊吹心软。
少年只是顺从地闭眼,睫毛像小刷子般扫过加茂伊吹的手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和年龄差距很大的憧憬一样叫人心中莫名不安。
乙骨忧太大致看出了加茂伊吹心态的变化。
他的眸光微微黯淡下来,知道自己再多停留也是无用,便干脆问道:“既然如此,老师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事情吗?”
这是想要离开的委婉说法。
加茂伊吹满是歉意地向他笑笑:“抱歉,明明我们说好等惠醒了就一起去餐厅的。”
“老师说那个啊——我根本没觉得饿,所以大概会直接回宿舍去,请别在意。”乙骨忧太善解人意地眨眼,笑着说道,“如果真觉得很过意不去的话,找个空闲的时间补给我吧。”
“之后再邀请你去本家玩。”加茂伊吹配合地应声,“只邀请你来,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任何人都想成为加茂伊吹的例外,乙骨忧太勉强收获了满意的结果。
“好诶,是我赚了~”乙骨忧太欢小小地欢呼一次,又看向伏黑惠,语气温和,“那我走了,你好好修养,即使没法参加下半场比赛,我也会带着你那份一起努力的。”
伏黑惠又睁开眼,点头,仅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乙骨忧太走时掩上了门,保健室里只剩下加茂伊吹和伏黑惠两人。
后者没法说话,便由加茂伊吹开启话题,声音轻柔到像是睡前故事,清楚明了地为伏黑惠介绍了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
“其他老师来看过你了,本来都想留下,但吵闹的环境对你恢复健康不利,我把他们全赶走了。学生们也想过来,我猜他们也很疲惫,就让大家先自行休息,等有了精力再来探望。”
见伏黑惠想说些什么,加茂伊吹马上出言阻止:“不用回答,你只要听着就好。我只是觉得你会想知道这些事情。”
伏黑惠保持沉默的样子乖巧极了,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总在剧情中被迫变得惨兮兮、再以更惨烈的方式进行反抗的孩子。
加茂伊吹凝视着他,觉得也感受到一种平静。
大概是因为他终于切实地守护了伏黑甚尔留给他的唯一一样遗产——能满足伏黑惠的愿望,本就会让他收获好心情。
“惠,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没等伏黑惠思考,加茂伊吹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有很多选择,或者说,我会给你提供很多选择。”
“你还没见过神宝家的花店,其中的摆设都和你母亲亲自经营时一模一样;也可以回禅院家看看,虽然突然出现说想争夺家主之位对直哉来讲是个惊吓,但只要你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