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油杰想不到究竟是何种情报来源才能满足加茂伊吹如此精准且隐秘的需求,而近些年来,他的所有困惑都能被同个名字解答。
他问:“是王仁望结。”
加茂伊吹应了一声,说:“我已经没法报答她了。”
夏油杰心中对仅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生出一种奇妙的敬佩之感。
包括得到了加茂伊吹提示的他在内,根本没人能为加茂伊吹提供这种程度的帮助。
他尽力寻找了多方资料,却依然不知道少女究竟来自何处,又通过因幡白门去向何方,只发现日本曾有位名为王仁三郎的预言家,两者之间多少有些关系。
“伊吹哥,我没能达到你的期望。”夏油杰的语气有些紧张,还带着些根本没必要的愧疚,“我直到现在也无法探明王仁望结的身份之谜,明明你只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了。”
加茂伊吹沉吟一会儿,不客气地回应道:“该怎么说呢……或许你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是,我从未对你抱有任何期待。”
他明显感到夏油杰与自己交握的手有一瞬间收得很紧——加茂伊吹的说法绝对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别误会,我不是在贬低你的能力,而是从客观上讲,你能察觉世界的异常已经相当不易,再苛求你在甚至没能看见完整题目的情况下找出正确答案,未免太为难人了。”
加茂伊吹用食指叩叩夏油杰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如此紧张:“是我忘记告诉你,仅凭情报当然无法找出王仁望结的真实身份,因为她根本没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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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听见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会因此忍不住笑出声吧。”加茂伊吹用另一只手轻触夏油杰的眉心,他说,“更多要凭幻想,你只需要不停猜测再不停否定,就能得出唯一的结果了。”
夏油杰的眸光微微闪动。在加茂伊吹触碰他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因此错过了最好的追问机会,加茂伊吹已经重新将话题引回到两人身上。
“我想,我应该不是个严厉的前辈,你就不能以更轻松的姿态和我相处吗?”加茂伊吹的表情在极小的幅度内变了一下,像是在向夏油杰暗示什么。
夏油杰回过神来,确定众人身周果然存在不可见的监听手段。
他从善如流地接上加茂伊吹的发言:“因为伊吹哥从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我才无法判断究竟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令你感到满意,只能自己采取严苛的标准。”
“我只是想表现得更好一些。”
他表现得的确很好,回顾加茂伊吹的种种行为,发觉错综复杂的感情是最好的掩体,便松开相机,空出一只手借机实施更加亲密的行动。
挂在他脖颈上的绑带被相机的重量抻直,随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夏油杰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还微微发热的相片,为了避免相纸锋利的边缘伤到加茂伊吹,便将手指张得很开,拂过对方额角被风吹至凌乱的碎发,帮其别到耳后。
两人对视,加茂伊吹能清楚地看见夏油杰眼底流露出的悲伤。
夏油杰说:“伊吹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加茂伊吹想,夏油杰是读者戏称的“弟弟班”中,与自己最为相像的那个。
温和有礼的外表下时刻藏着挣扎与哀痛的底色,他们不是世界的支柱,却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人和事,便向自己身上施加了太多压力。
夏油杰只在仅有两人相处时才敢表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