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不喜欢,而是——”
他斟酌着自己的措辞,半晌无法得出结果。
理智使他不能直接说出最精准的形容:
“于心不忍”的说法未免显得他太过高高在上,而加茂伊吹可是曾经、可能同样是未来的最强咒术师,还轮不到他一个尚且没能开发出术式全貌的普通学生表示怜悯。
但在看了《小说》以后,伏黑惠的确对加茂伊吹产生了错位的关注。
织田作之助有成为一流作家的天赋,在倾注了大量真情实感的情况下,他将加茂伊吹的故事写得非常动人,还用第三人称便利地展现了故事中大多数角色的心理活动,为作品打造了最精彩的亮点。
据伏黑惠所知,五条悟等人都没对内容提出任何异议,这表示加茂伊吹与织田作之助的感知和推测基本正确,两人共同完美复刻了配角们的心中所想。
这一设计使传记更像是真的小说,将角色打造得更加丰满,同时掩盖了部分真相:普通读者不会下意识认为其中的情节都曾真实发生在自己看不见的某个角落。
伏黑惠通过《小说》掌握了加茂伊吹的人际关系。
比加茂伊吹年长的咒术师们曾经为他提供不可缺少的依靠与帮助,除伏黑甚尔是毋庸置疑的挚友外,其余都该被归类进“师长”的范畴之中;
五条悟、夏油杰和禅院直哉等与加茂伊吹年龄相仿的咒术师则在“朋友”的行列里,虽然织田作之助在行文时尽量避免使用暧昧的说法,却仍有大量声音认为以上三人皆有爱慕之心;
而出于性格中的博爱与包容,加茂伊吹与咒术界大多能叫得出姓名的年轻一代术师都有关联,连处于咒术界边缘地位的咒言师家族都曾与他打过交道。
孩子们尊重他,敬仰他,想要成为他,于是将他视为成长道路终点的究极目标。
但伏黑惠不同,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非常远大的志向,因此不至于狂热崇拜加茂伊吹。
并且,他的童年与加茂伊吹无关——书信来往还是暂时被视作父子间的互动比较妥当——没有模糊的好印象先入为主,便能直接以十五岁少年的视角得出更主观的认知。
因为从《小说》的第一章 开始与七岁的加茂伊吹一同慢慢成长,伏黑惠不将加茂伊吹看作长者,充其量当作值得尊敬的可靠前辈。
又因为加茂伊吹与五条悟的恋人关系,伏黑惠不认为他是高不可攀的圣洁存在,反倒在亲眼目睹了一个亲密缱绻的吻后,总不自觉地品味出对方一举一动中的诱惑意味。
“五条老师会为此痴迷”——这个念头相当频繁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加上加茂伊吹与伏黑甚尔之间无人能够插入的亲密关系,在伏黑惠眼中,加茂伊吹神秘而富有魅力,自然因好结果而为坏过程感到痛惜。
“如果加茂先生没遭遇那场车祸就好了。”伏黑惠低声说,“我是这样想的。”
“那至少说明惠很喜欢我。”加茂伊吹已经太多次重复过有关车祸的经历,如今更多将其视为博取同情的手段,而非一段难以启齿的痛苦过往。
他又从伏黑惠的答案中开发出了新的角度,显出常人所不能及的宽容与温柔,并未追究相差十五岁的后辈溢于言表的同情。
与其说他没有身为上位者的自觉,不如说他划分阶级的标准从来都是人气,而非漫画世界中表面上的身份地位。
更何况,伏黑惠是伏黑甚尔的孩子,这份流淌在血脉中的优势让加茂伊吹能宽恕除了危害自己性命以外、伏黑惠所犯下的一切过错,更别提只是对一本传记的看法。
“你很强大,无论是精神还是实力。”伏黑惠对加茂伊吹的说法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解释,尽力不让自己产生不该有的误解,“高专的学生都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咒术师。”
加茂伊吹则直白地回应:“那倒不是什么好事。想成为我就注定要经历太多疲惫和痛苦,况且我不认为任何人该以成为另一个人为目标而努力。”
“我知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