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出神而耽搁的几分钟实在不值一提,但孔时雨碾灭烟头、正要过马路时,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懒散地倚在小巷深处,瞬间震惊地瞪大双眸,瞳孔如地震般颤抖起来。
刚还在脑海中打了八百个转的面孔以过于寻常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出现,倒是省下了他四处查探的时间,却对他的心脏不太友好。
“……伏黑!”
理智使他的惊叫声拐了个弯,后半截音量降得极低,却依然难掩震撼之意。
孔时雨加快脚步,随着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他明确地看出了眼前人和伏黑甚尔的区别。
伏黑甚尔在丧妻后失去了所有打扮的心思,坚持剃须的唯一原因是不想让幼子因为扎手而不愿与他亲近,更是在执行任务时都穿着拖鞋出门。
但男人身着简洁的纯色套装,宽松的连帽衫不会过多暴露胸腹间的肌肉,合身的长裤则不至于显得邋遢,挂在耳边的防风面罩与黑色马丁靴更是为穿搭增色,呈现出与伏黑甚尔截然相反的考究气质。
脑海中那张懒散又玩世不恭的笑脸逐渐与男人沉静的面容重合,又因并不匹配而响着警报弹开——直到靠近,孔时雨才发现对方竟然还拿着一瓶便利店中常见的特浓酸奶。
他彻底松了口气,凭亲眼所见确定传言是假,又在下一秒提心吊胆起来。
仅从长相看不出任何区别的伪装显然比本人复活更加恐怖,在对对方的目的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只能故作镇定地感叹一句:“看来最近闹事的家伙就是你啊。”
男人沉沉地盯了他一会儿,好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孔时雨真心希望对方不说话的理由不是因为口中还含着酸奶的吸管。他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接着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得到了回应。
男人伸手指了指伏黑家的方向,却并不像要靠近,可能是想表达“探望”的意思。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肯说话呢……!
孔时雨常和性格怪异的诅咒师打交道,职业素养使他不会轻易感到尴尬,却也不代表他能坦然地演完整场独角戏。
他也沉默下来,目光显不出凌厉的意味,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掏枪后击伤对方的可能。他没有术式,只能看见咒灵,就算只凭肌肉量判断正面硬碰硬的结果也基本毫无胜算,最好另辟蹊径。
但随着酸奶被喝尽时吸管吸入空气发出的细微声响,男人又有了动作。
他先抬了下右手,示意孔时雨稍安勿躁,然后将手伸进了身后的球包之中。
孔时雨险些以为狂跳的心脏要从喉咙中蹦出来了,接着从男人的手中接过了一张银行卡。
他向贴在其上的便利贴看去,刻意做出凌乱状态的假名写着密码和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关怀。
“请……多多关心惠的青春期。”孔时雨慢慢念出了其上的内容,脑内灵光一闪,自然地顺势问道,“你是说他性格方面的变化吗?十岁的孩子要谈青春期,未免也太早了吧。”
男人再次点头。
“反正你现在顶着伏黑的脸,直接去找他问个清楚不是更……!”孔时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