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不允许我检查信封里的内容。”他解释一句,“请稍等,可能有些问题。”
如果十殿让他苦等三夜的目的是传递两张拉面优惠券,他今晚就回东京高专拜访五条悟。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不是在质疑这东西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男人轻叹一声,把信封团起来扔掉,优惠券则保留起来。
他见七海建人仍在等待不可能接通电话的上级给出合理的解释,只得代为说明:“她没有通过电话号码定位的权限,又想知道我的情况,正在托你向我求和吧。”
七海建人在心中默默祈祷十殿还没完全沦为恋人间打情骂俏的工具,见男人正反复折起卡片,发现对方的指腹上有不明显却密集的旧伤痕迹,大多是肉色与褐色的细微划痕。
“既然如此,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他克制地颔首,转而翻找出五条悟的号码。
男人向他挥手告别,带着怀里的一捧衣服走了。
明明正在遭受七海建人的电话轰炸,九十九由基却在令人焦躁的铃声中悠闲地晃着脚,等待真正至关重要的回复。
短暂的寂静后,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出与刚才不同的另一个名字,她双手捧起手机,飞快按下了接听键。
九十九由基做作地挤出讨好的语调:“我在你失联的几天里都没有睡好——你已经不生气了吧?”
“只要你别再向夏油杰宣传偏激的理论。”男人答道,“就像你不能给抑郁症患者灌输死亡才是解脱的观念,你也不能让状态不稳定的诅咒师认为杀人是获得幸福的唯一途径。”
他的语气非常严肃,九十九由基却只是口头道歉:“我不会再说了啦,况且那根本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在离开加茂家的本宅时和他偶然遇见,所以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与其相信他能靠杀光所有诅咒师,建立和平咒术界,还不如相信你会把抹除咒力的方法直接告诉我呢。”
“呐~我们何必要等到伏黑甚尔复活呢?”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你不是已经实现完全去除咒力了吗?我需要的研究对象不就是你吗?”
“虽然我也很想说明情况,但这是一次性赠品的效果,我没法解释。”男人返回临时订的房间,带上放置在其中的球包,最后确认了车票的时间,“我要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如果他能随意控制咒力的开关,我们早就能分开了。”羂索在此时接话,嘴巴开合的动作使裹在男人喉咙处的绷带逐渐变得松垮。
九十九由基听见他的声音,马上大笑道:“你曾经想杀死我时,可没猜到自己会有只能任我嘲讽的今天吧!”
男人轻叹一声,用挂断电话的实际行动阻止两人的争吵规模进一步扩大。
“你又在装好人了,”羂索冷笑一声,“真不好意思,我和九十九由基也是仇人关系。”
男人对着镜子慢慢系好脖颈上的绷带,不想争论的意思非常明显。
但在将羂索咧在他脖颈间的狰狞口腔彻底覆盖之前,他还是问道:“你为什么想要杀死星浆体,促成人类与天元的同化?”
“不觉得很有趣吗?”羂索微笑起来,“这是我在遇见王仁望结前的唯一目标。”
男人又问:“觉得有趣的人到底是你,还是作者?”
羂索不说话了。他透过男人的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再次明确地意识到,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他的本体在爆炸中被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