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敲敲打打的日车宽见停下动作,以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人,在判断出令他们感到惊慌的事情不在自己能触碰的领域后,又转头望向加茂伊吹。
青年所在的卧室一直大敞着门,看护的人们便能在沙发的位置直接看见床铺,不用挤在同个房间之中,还能随时掌控他的情况。
被褥的弧度依然纹丝未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微弱,心电监护仪的电子音与敲击键盘的声响好像电影里最令人紧张的片段,轻松渲染出焦虑的气氛。
自意外发生以来,加茂伊吹保护他而身受重伤的一幕就总是划过日车宽见的脑海。
他闭上眼便能看见当天溅了他全身的大片血色,然后因过速的心跳惊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实在难以支撑下去而昏沉地睡了一会儿。
没人责怪他的无能,他也不能因被宽恕而变本加厉,厚着脸皮找谁倾诉一番。实际存在的资产、文件和法条令他勉强从回忆里抽身,他便开始用工作麻痹神经。
“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横滨!”二之宫朝美因下属的汇报而痛苦地抓乱了一贯精心打理的金发,“如果他要带走首领,就算把枪口塞进首领嘴里也没用的!”
二之宫朝明又开始朝外拨通电话,几次交谈后以同样崩溃的表情开口道:“晚上本就人手不足,我就知道会跟丢。”
“他本身就是用瞬移直接出现在街上的吧,不如说能跟上才很奇怪。”二之宫朝美边朝加茂伊吹的房间跑去,边吐槽兄长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能祈祷他会听得进人说话了。” w?a?n?g?址?f?a?布?y?e?????ü???é?n????????⑤???c????
二之宫朝明连祈祷的力气都无:“他也只能听得进病床上的人说的话吧。”
两人在卸下了“亲手杀死加茂伊吹”的重担后逐渐接受了现实,一定程度上恢复了原本的性格,让其他人与之相处时的压力小了不少。
但代价是众人也必须承受他们的吵吵嚷嚷。
从浅眠中惊醒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连鞋都没穿好便跑进了客厅,都是一副警戒的模样,前者甚至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武器还是从太宰治手上直接讨要来的。
“有人入侵吗?”织田作之助紧张地问道,太宰治也满脸严肃。
二之宫兄妹答:“虽然还没有,但估计很快了。”“啊,毕竟他已经在首领遇袭的地点露过面了,应该很快就能通过咒力残秽找到这里。”
太宰治眉头紧锁,他不满于这个含糊的解释,问道:“所以是谁要过来?”
兄妹俩对视一眼。
“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六眼术师,五条悟。”
织田作之助和日车宽见都在答案公布时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曾经只存在于加茂伊吹叙述中的人物竟在此时隆重登场,两人简直像即将与只在电视上出现的影视明星见面一般,首先感到难以置信,随后便有期待与胆怯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加茂伊吹的故事还没讲完,但五条悟精彩的人生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就算没对具体事件做好笔记的日车宽见都能在第一时间报出许多个夸张的头衔与事迹。
太宰治注意到两个成年人的表情,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刚想继续追问几句,不容忽视的、极强烈的存在感便瞬间出现在住宅的入口——
——不,是杀气。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在顷刻间被毛骨悚然的惊恐感包围。
强烈的杀气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