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是在我的记忆恢复后就更换了称呼呢。”加茂伊吹双手捧着装有味增汤的、热腾腾的瓷碗,自然地接道,“要不要重新叫回名字?”
“诶、啊?”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坐直身体,像是才从梦中惊醒的学生听见老师点名。
加茂伊吹沉吟道:“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我们认识也有四、五年的样子了。也就是说,你介意我还叫你为‘作之助’吗?”
“没问题啦~我猜这家伙第一次听你叫‘织田先生’时,大概心脏都快停了吧。”太宰治马上替好友接话。
加茂伊吹重返横滨宣布记忆恢复时,在织田作之助脖颈上方摇晃的、命运的铡刀终于重重落下,让他光是被自己的良心拷打便吃了些苦头。
织田作之助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眸,总觉得眼下说些什么都不太合适。
“说起来——”加茂伊吹被手心温暖的热度提示,想起了返程时的小插曲,“我把作之助给我装的暖手宝塞给太宰君的学生了,没关系吧?”
“让他还回来吧,他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时也没有好心人送上暖手宝,我可不想让他变成软弱的家伙。”太宰治以开朗的语气道出了过于冰冷的内容。
“不用!我买了很多,全都放在玄关备用,下次出门前我会再帮你装好的。”织田作之助连忙阻止太宰治堪称刻薄的行动,最后才不经意般低声接上一句,“……伊吹。”
加茂伊吹没露出任何像是正感到勉强的表情。
他还能转头问问身边的另一人道:“日车先生——”
“不,我还是维持原本的状态就好。”日车宽见比织田作之助要理智的多,他已经吃光了自己的餐食,轻轻放下筷子的同时说道,“感谢款待,请各位慢慢享用。”
他以工作繁忙为借口回到房间为三观紧急避难,以免稍后听见像聊起家长里短话题般说出的黑/帮/火/并计划,只在上楼前留下一句“一会儿我来洗碗”就无影无踪了。
“……虽然现在问可能有些迟了,”太宰治道,“他难道是……”
织田作之助叹息道:“是普通人。我想得太简单了啊。”
大概也有地区差异的影响,生活在东京的日车宽见对港口黑手党的接受程度远比横滨本地居民更低,也难怪他会早早离席。
“没关系,正好我们谈些他不方便听的事情。”加茂伊吹暗自认为日车宽见当下抗拒的事物无非都是对未来转变为咒术师的铺垫,倒是觉得无伤大雅。
“是啊,我必须得和织田作好好控诉加茂先生的冷淡态度才行。”太宰治道,“其实我最近有脱离组织的想法,但安吾和加茂先生都不想帮我洗白身份,我连悄悄逃离横滨都做不到。”
他轻描淡写抛下的重磅炸弹让织田作之助目瞪口呆。
加茂伊吹已经在之前拒绝太宰治后想到了更能令对方接受的理由:“如果贸然和森先生提起要让你成为十殿成员,真的会出大事的。”
“为什么?”见加茂伊吹总算有了松口的意思,太宰治马上乘胜追击。
“之前发生的Mimic事件,你们应该都有所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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