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守墓人惊讶地看着青年抱着一束分量十足的向日葵走入墓园,他在颜色肃穆沉静的环境中显得相当扎眼,于是守墓人能清晰地辨别出他最后抵达的位置。
有人出了大价钱,希望那两座墓碑能被经常清扫,守墓人就兢兢业业地拔掉每棵还未抬头的杂草,擦拭石板上的灰尘,生怕会丢掉这个轻松的外快来源。
今天似乎还是首次有除他们以外的谁前来扫墓。
加茂伊吹从大衣内侧的口袋中摸出几张伏黑惠的照片,一左一右拿在手中,分别展示给神宝爱子与伏黑甚尔的墓碑正面。
“很久没来探望你们,真是抱歉。”他嘴角微微勾着,抖了抖手腕,又将照片收回口袋,“为了避免有不识趣的家伙拿走,给惠添了麻烦,我就不放在这儿了。”
如果神宝爱子与伏黑甚尔真的活着,加茂伊吹恐怕会为两人流露出的任何柔软的情绪折服,甚至放弃当日的行程。
但面对两座冷硬的石碑,他没有倾诉太多内容的欲望。
加茂伊吹只是想来看看,实践后才发现面对离别也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固定的字样无法传递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或许只有把伏黑甚尔的骨灰挖出来抱在怀里才能好受些。
被荒谬的想法逗笑,他的脚步轻快了些。
12:00,加茂伊吹准时抵达禅院家本宅,门口只站着禅院直哉一人,并不隆重。他临时起意说只以小辈的身份上门拜访,禅院直毘人乐得放幼子与其单独相处。
禅院直哉环胸而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瞧着加茂伊吹,没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第一时间露出笑容,也没上前迎接,已经通过下垂的唇角传达了不快的心情。
难得受到冷待的加茂伊吹只感到有些疑惑,照常示意司机随禅院家的管家前去停车,自己则在下车后站在原地安静地抬眼望向禅院直哉,脸上是全然无辜的微笑。
发难者脑内明显有许多杂乱的思绪,眸光在片刻间闪动几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禅院直哉的喉结微不可见地上下滑动一轮,又被飞快偏过头的动作遮掩。他转身,将背影留给加茂伊吹,开口时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听:“愣着干什么。”
加茂伊吹这下是真生出了惊讶的情绪。
他不久前才从并盛町直达京都,如今是首次出差,其余时间都在加茂家的本宅处理公务,应当不至于有触怒禅院直哉的行为才对。
在心中细细盘点着可能与禅院直哉打过交道、却被自己忽视的工作,加茂伊吹走路的速度不快,等他真确信自己应该没错而回过神来时,发现禅院直哉竟还走在他身前两步远的距离。
禅院家家主的幼子有着咒术界闻名的恶劣性格,自打凭同辈中一骑绝尘的强硬实力接管了禅院家的最强术师集团炳后,更是将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摆在明面上示人。
与五条家的所有权力注定会归于年轻的六眼术师不同,禅院家对次代当主之位的暗中竞争从未停歇,不过是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尚且年轻力壮,才没闹出更多手足相残的丑闻。
即便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考虑,加茂伊吹和五条悟的看法也应当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禅院家内部的混乱局面。因此,禅院直哉作为族中最有力的候选人,正在自身的努力和十殿的帮助下不断巩固自身地位。
他是个头脑灵活的聪明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自卑到认为自己比五条悟低了一等,反倒时不时就相当坦然地向加茂伊吹求助,大多是要来叔叔与堂兄的把柄,以便兵不血刃地压制对手。
在这层关系的加持下,十殿相当偏袒禅院直哉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