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期待我晚些返程吧。”加茂伊吹转身朝门外走去,“我没打算一直把你关在屋里,等我这次回来,你就得学习人类的礼仪了。”
背后传来真人的欢呼声,加茂伊吹走向加茂宪纪所住的院子,那儿曾经是被强行冠以加茂姓氏的遥香夫人的住所。
或许是母子心有灵犀,加茂宪纪在挑选自己的居处时,一眼便相中了那个并不特殊的位置。
加茂伊吹下意识想起远在异国的加茂荷奈,突然发觉母亲的面容已经不太清晰。他的大脑是台时刻运转的计算机,要处理的内容太多,不重要的资料便会被慢慢删除。
他甚至快忘了父母的长相,这个认知令他短暂产生了怅惘之情,又很快被丢到一旁。
他想着乐岩寺嘉伸带到的消息,依然将加茂宪纪放在最优先的位置:乐岩寺嘉伸询问加茂伊吹是否允许幼弟早早练习赤血操术的其他招式。
“这毕竟是宪纪自己的心愿,他已经掌握了赤鳞跃动的基本原理,也从开始学习术式起便练习至今。”乐岩寺嘉伸在电话中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见过哪个加茂家的孩子在九岁时还没割过手指。”
加茂伊吹知道他一定被加茂宪纪缠得心烦,不由得笑了起来:“辛苦乐岩寺大人帮我教导宪纪,等我有空时和他谈谈——要我说,九岁的孩子正是开始学英语的好时候。”
这通电话过后,加茂伊吹明白,是时候将塑造加茂宪纪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那孩子多少有些耿直,想着努力变强好给兄长帮忙,就一定会在得到许可后像加茂伊吹年幼时那般没日没夜地进行练习,但后者偏偏不想让他太过努力刻苦。
如果放任加茂宪纪在不懂事的年纪带着执念随意训练,只怕他很快就能把自己抽干,至少加茂伊吹不愿冒险。
加茂伊吹希望能成为幼弟的庇护,就算对方想脱离咒术师身份、过好普通人平淡却安全的一生,他也一定会为其保驾护航。
“哥哥!”加茂宪纪感受到熟悉的咒力波动,还没穿好外袍就光脚猛冲出来,一头扎进加茂伊吹的怀里,依恋地在他身上磨蹭,像是要让熟悉的气味包裹全身。
他自认为已经长成了男子汉,很快不再撒娇,仰头看向加茂伊吹继续说话,眼底却仍有难以遮掩的孺慕与崇拜:“我听说哥哥今天要去仙台,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因为我有话要和宪纪说。”加茂伊吹为加茂宪纪拢好外衣,又示意他穿好木屐,最后牵起他的手,带他一同朝餐厅走去,“我回来时,会给宪纪带些宫城县的特产点心。”
加茂宪纪没心思品味点心,他自打听加茂伊吹说有事要谈时,便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直到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定,加茂伊吹才再次开口。
“宪纪,我从乐岩寺大人那儿听说了你想深入学习赤血操术的事情。”
“你知道,在我的授意下,无论是族人还是乐岩寺大人都不会允许你随意将血液释放到体外摆弄,所以也该早预料到我们会好好谈谈,对吧?”加茂伊吹相当平和,没显出丝毫意志被违背的恼怒,事实上,他本就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我理解你的急切,不过,虽说你目前的确比同族的孩子进度更慢,但掌握家传术式的深度应该能遥遥领先,马上掌握其他招式不是难事,无需着急。”
他说:“但我想知道,你真做好准备了吗?”
加茂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