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对方接收了指令,从同伴手中拿过车钥匙便点了在场几人和他一同离开。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资料中唯一一张以偷拍手段得来的、略显模糊的照片上,禅院甚尔认出了这人正是将加茂伊吹的黑猫带走照看的少年,心中终于稍微安定了些。
至少加茂伊吹与太宰治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陌生人,两人在分别那日又提起了与合作有关的话题,想必即便是以黑手党之名活动的黑恶组织,也会乐意接受十殿的求助。
——有这样一个将十殿重新拉入龙头战争的好理由,禅院甚尔倒是不怕太宰治拒绝。
只不过……
手中属于自己的手机微微震动一下,代表有新邮件抵达。
禅院甚尔很快将医生的手机递还回去,打开来信,果然是羂索发来的消息。
邮件的内容依然简洁明了:“五条悟已同意继任家主之位,只等加茂伊吹于横滨归来,就将正式举行仪式。”
禅院甚尔蓦然紧握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反复读了几遍这行文字,终于在医生担忧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然后收起手机,抬手拦住将要出门的一行人,示意他们停下。
“我去吧。”他如此说道,“我有话要和太宰说。”
十殿的成员并没质疑禅院甚尔的决定。
男人将车钥匙放进禅院甚尔的掌心,迅速报出车牌号与停放车辆的位置,又询问他是否需要组织的配合,最终得到否定的答案,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他开始行动。
禅院甚尔挠了挠眉角,没有马上转身出门,反倒走到了加茂伊吹的病床边。
青年面色苍白,连双唇都没有丝毫血色,纤细的长眉下意识微微蹙着,也只有这种传达出情感波动的细节能证明他依然活着,从其他角度来看,他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至极。
看了几秒,禅院甚尔伸出手为加茂伊吹理了下额角的碎发。
他俯身覆在加茂伊吹耳边,轻声说道:“这回不得不动真格的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如果还能再见,记得不要怪我。”
此时此刻,一直在禅院甚尔脑中乱窜的模糊灵感仿佛突然停了下来,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待他伸手捕捉。
所有能配合解题的思绪都在瞬间联系起来,禅院甚尔已经想通了羂索对他说过的全部内容,也明白了真正该被写在创世之书上的完美故事究竟要怎样起笔。
他说:“向前走吧,伊吹,我会为你扫清前路上的所有障碍。”
加茂伊吹的眼睫极快极轻地颤抖一下,像是听见了他说的话,却无法支配身体,只能任由禅院甚尔最后拍了下他的肩头,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这场景与不久前加茂伊吹刚刚继位的那晚逐渐重合。
但与上次故意发出脚步声表示自己已经离开的情况不同,他真要将自己从加茂伊吹的生命中剥离出去之时,连掩上房门的动作都悄无声息。
在彻底达成目的之前,禅院甚尔不会再为任何理由出现在加茂伊吹面前。
他临走前随便找了个房间取走支笔,直接夹在短袖的领口上,确认留有一面空白的书页仍在钱包中后,去车库取车,平稳地在导航的指引下驶向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一路通畅无阻。
十殿应该在他出门后就立马与港口黑手党联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