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听得出江户川乱步的确不懂其中关窍,于是他只是短暂将目光转移到那个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青年身上,很快又看向了进门以来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福泽谕吉。
他主动自报家门:“您好,我是加茂伊吹。”
这句话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却足以让福泽谕吉明白他的身份。男人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沉稳,没显出任何异样的情绪,点头道:“我是福泽谕吉。”
他们手中都有与彼此有关的资料,足以让他们相互间的了解胜过许多同班三年都没说过话的中学生——加茂伊吹能在第一时间报出江户川乱步的姓名,也正是因为十殿早已将武装侦探社的全部情报都尽数奉上。
“请。”无需多言,福泽谕吉平举右手,示意加茂伊吹移步再行详谈,“武装侦探社中有专门的社长室,那里比这边更适合说话。”
加茂伊吹笑着点头,刚一出门便遇上了匆匆上楼来的行政人员。
几位女性手中提着几杯一看便知是匆忙塞进底座中的咖啡,因快速爬上四楼而有些气喘,她们见到与福泽谕吉并肩而立的加茂伊吹,神色下意识一凛,随后便强行挤出个微笑。
领头的一人尽可能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自然地将包装袋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询问加茂伊吹道:“请问客人需要咖啡还是茶水?我一会儿就送进办公室中。”
其余几人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社长的指示,福泽谕吉明白她们的担忧,却也觉得加茂伊吹此时展现出的敌意还不足为惧,于是轻轻摇头,说道:“我来接待客人。”
“……好。”她们对视一眼,很快又提起咖啡,笑着要到社员办公室中查看情况,“乱步先生一定等急了。”
见众人这将十殿视为洪水猛兽的模样,加茂伊吹掩唇轻笑一声,他双手摊开,在身前做了两个下压的动作,安抚道:“我对与谢野小姐没有敌意,还请大家别太紧张。”
他若不说这话,几位行政人员就已经一股脑地走进社员办公室了,但偏偏他提到了与谢野晶子的名字。
——十殿为着死而复生之法将横滨内部的局势瞬间倒转,任谁也不相信十殿人员直接来到武装侦探社只是为了提交委托。
望着瞬间无法克制地露出警惕表情的几人,加茂伊吹无奈地朝福泽谕吉耸了耸肩,先行走进了社长室中。
两人于社长室两侧的长沙发上分别落座。
尽管十殿对武装侦探社的掌控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紧急,福泽谕吉也并没急着开口。
他伸手碰碰桌面上的茶壶,确定其中的水温恰到好处,便从茶几下方摸出一罐包装朴素却不失精致的盒子,从其中取出适量茶叶,以娴熟的手法为两人泡起茶来。
恰好加茂伊吹最擅长等待。
青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向福泽谕吉的手部动作投去看似百分百的关注,实则依然在尝试触碰江户川乱步的能力界限。
手部有茧,轻重不一,习武,不是使枪便是持刀,但在某时转为握笔;动作稳,端着满杯茶水也没有丝毫颤抖,专门经受过精细度的训练,并且从手腕到肩胛部分都没受过重伤。
加茂伊吹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无论作者是否下定决心要将江户川乱步设定为一个无所不知的角色,既然他的推理能力没有异能力加持而足以省略过程,就一定得有理有据才能得出结果。
他对此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