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我整个人靠在林知身上,他身上除了洗衣液味,就是我留下的淡淡的茉莉香,虽然只是很淡很淡的气味,但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陆先生……”他把我跌跌撞撞扶到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递给我,“陆先生,您先喝点水,许医生马上就到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理会他递给我的水,就那样沉默了几秒,正当他再一次准备靠近我的时候,我没什么语气地开口:“他不会来了。”
我低着头,声音发哑,说完,强压了一路的信息素此刻终于彻底紊乱,浓郁的茉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在整个房间里乱窜。
细密的汗珠从我的额头和后脖颈处冒出,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
“什么……?”林知握着杯子的指节慢慢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他不会来了,”我又重复了一遍,身体上带来的痛苦此刻让我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变得异常艰难,双眼因为发热而烧的生疼,生理性泪水积攒在眼角,我深吸一口气:“许医生,我让他回去了。”
林知微微睁大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似乎在理解我的话的意思。
我皱起眉,微微歪头,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陌生。我看过太多次他这样人畜无害的神情,以至于我忽略了,或许他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傻。
于是,我伸出一只手轻轻贴在林知的脸上,手指下意识在他白皙光滑的脸上摩挲,我察觉到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涌动,随后过了几秒,我哑声道:“林知……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尾音几乎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消失在空气中。我不知道多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但那几秒在我的眼前无限放大拉长,久到我几乎要失去勇气等待林知的宣判。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脸上还是写满了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懵懂无知。我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跟我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于是我自顾自地打断道:“……我不好么?”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看着林知的表情,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他还是问我自己,或许是从一开始我就在自己骗自己,我听到自己近乎绝望地开口道:“我对你不好么?这么长时间……你对我……”
说到这里,我猛地哽住,从一开始我和他就是利益关系,我想我没资格问他什么。
于是我放下手,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刺绣花纹发呆,脑子像一个快要爆掉的气球。
我想我真的不该问他。
“我……”不知过了多久,林知开口,声音很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是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因为我想通了,骗我也好,不骗我也罢,林知为了活命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我们的关系无非就是交易与被交易。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一开始本就应该是这样。
我抬起头,看向他,我不知道在他眼里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此刻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情绪逼得快要爆炸。
我像刚才一样用手轻轻地贴上他的脸,他睁大眼睛看着我,随后,他开始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用脸轻轻蹭着我的手。
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我的脑子里浮现出程嘉禾说过的话,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