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陈郁真被秘密拘禁这种事,只在最顶级的那个圈子里流传。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就连陈老爷,陈郁真的亲生父亲,也只有几分猜测罢了。
毕竟依照皇帝的上心程度看,怎么也不可能忽然把人打发到漳州。
陈老爷激动的不行,连忙走过去,一叠的发问:“郁真!你是被圣上带在身边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了,这次婵儿忌日圣上不来吗?”
陈郁真八风不动,直直从陈老爷身边过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郁真!”
陈老爷还想追过去,眼前立马出现一根拂尘。刘喜唉声叹气道:“陈大人,您就别往那边凑活了吧。”
“那是我儿子呀!”
刘喜翻了个白眼:“什么你儿子,人家都不认你。你老实点,别惹人家不高兴了,他要是不高兴,得是圣上腾出手来收拾你。”
陈老爷连忙住嘴。
这个二进小院挤满了人,乐工齐鸣,喇嘛念诵。洞门打开,屋内设木桌,上置牌位。前放香案、供桌、陈列祭器爵、簋、簠、笾、豆等。
规格为七鼎六簋,这是诸侯郡王才有的礼,完全不属于陈婵这个早早夭亡的国公庶女。
白姨娘提前三日斋戒,只吃素食。等到了今日,一身寡淡衣衫,冷风吹来,她岿然不动。
望着女儿的牌位,她眼睛红红的:“婵儿。”
是娘没用,救不出来你的哥哥。
“姨娘!”夏婶惊呼道,她扯了扯白姨娘的袖子,“您快往那边看,看看是谁来了?!”
白姨娘仓皇的转过头去,眼睛一下子瞪大:“郁真!”
陈郁真恰好走到在廊下,他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她的儿子啊!白姨娘再也忍不住了,忙不迭跑过去,又惊又喜:“郁真!是你!你来了!”
陈郁真低声道:“姨娘,是我,是儿子回来了!”
白姨娘抓着儿子的手臂,千言万语积攒在心中,她欢喜的不得了,恨不得抱着他抱头痛哭。
陈郁真安抚她,他望向不远处静静矗立的黑底白漆牌位,默然道:“姨娘,我来看看妹妹。”
“好,好。”白姨娘擦掉眼泪,她让开身子,让儿子能直接看到陈婵。“你妹妹若是知道你来,想必是开心的。”
陈郁真在她牌位前上了三炷香,默了片刻后,问:“姨娘,卫颂他们有没有过来?”
白姨娘还未张口,刘喜就接过去:“陈大人。等您走了,他们再过来祭拜。您知道的,圣上不会准予您和那位表妹见面。”
陈郁真嗯了一声。
之后,陈郁真在焚烧元宝、纸人等。后又在案前抄写佛经。
“姨娘,这卷经书,我写上半卷,您写下半卷。等写完后,合二为一,共同供奉在觉义寺海灯前,如何?”
白姨娘道:“好。”
白姨娘是秀才之女,也能算得上读书人家的姑娘。只不过许久未写,手有些生。
等写了半页后,才逐渐顺畅。
陈郁真写的认真,手臂悬空,白纸上一行行流利娟秀的小楷就出了来。桌案上青花缠枝香炉檀香袅袅,散发着青灰色烟雾。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在旁边盯梢的刘喜打了个哈欠,无聊极了。
陈郁真翻过一页,他没抬头:“刘公公,你出去吧,我想和姨娘说会儿话。”
刘喜一下子醒过神来。
陈郁真依旧那副清冷疏离样子,全神贯注的抄佛经,手下动作一点都没有停滞。
刘喜忙笑道:“您和白姨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