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白玉莹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想要炸掉。
——陈郁真脖颈往下,大概锁骨的位置,有一个鲜艳清晰的吻痕。
它躲在衣衫盖住的位置,不解开衣衫看不见。此刻却张扬着,张牙舞爪地嘲笑着白玉莹。
白玉莹手指颤了颤。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吻痕已经淡了些,但还可以觑见那人的用力。
红痕不可能是被蚊虫叮咬,那个位置常年都覆盖着衣衫,轻易不会解开。所以……所以是……他……他……夫君,在外面有人吗?
白玉莹小声啜泣。
她才嫁过来几天呢。
表哥明明对自己那样好,为什么……
啜泣声传来,陈郁真睡得很浅,一下子就醒了。
他惊讶地看向正伏在床边哭的白玉莹,关切道:“怎么哭了?”他下了床,踢踏着鞋,借着烛火给白玉莹倒了碗茶水。
白玉莹接过了。
陈郁真去拿了张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烛火悠悠,他清俊面旁打下了一层轻纱,又问了一遍:“怎么哭了?”
白玉莹目光隐晦地从已经被系上的衣襟口上划过,衣衫底下,是那枚鲜艳的红痕。她哀哀地扑到陈郁真怀里,眼泪扑簌簌地从面上滚落,看着可怜无比。
“表哥!我想家了!”
陈郁真拍打她的脊背,仔细劝慰。
白玉莹哭了几场后,方停止住。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娇怯地望向她的夫君:“表哥……我,我们欢好吧!”
陈郁真呆住了。
“我癸水已经走了。我们成婚一旬了,还没有同房过。”她哀声道:“表哥,你就给了我吧!”
她说着,就想上来抱住陈郁真,手指还想去解开他的衣扣。
女孩的体香萦绕在他身侧,陈郁真白日还在端仪殿被皇帝按着亲,疯狂纠缠。到了晚间,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向他求爱。
陈郁真头痛欲裂。
皇帝侵略性的眸光仿佛在停留在他的唇角,他眼瞳一颤。
白玉莹猛地被推开,她身形僵了僵。
陈郁真急促地呼吸,躲避她不可置信的眸光:“今日……我没有兴致,等……来日吧。”
他心怀歉意。
等他想办法将皇帝的情谊解决掉,再同她好好说明。
“表妹,你等我一段时间。”
白玉莹已经翻身上塌,她背对着他,满是抗拒。
陈郁真无法,只好重新躺好。两人一人一床被子,虽同榻共寝,中间却有一道楚河汉界。同床异梦。
两人闭上了眼睛,都过了很久很久才睡着。
第二日,陈郁真照常早早地就起来上值。
用饭时,陈郁真温声地和白玉莹说话,白玉莹却是沉默。这对新婚夫妻气氛太过怪异,惹得饭桌上其他几人都看了过来。白姨娘忧心忡忡,直接问陈郁真是不是惹了媳妇。
陈郁真沉默。
饭还未用完,宫中过来接他的马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院子中。
紫檀木玉兰鹦鹉镏金形式的马车,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小官的规格。一家人默默加快用饭的速度,将陈郁真送到车上。
很快,马车就消失在巷口。
白玉莹借口有事出门,悄悄雇了另外一辆马车,遥遥的跟上。陈郁真每次上值都很早,甚至算提前半个时辰出门。白玉莹疑心他是借着提前上值的功夫,和另一个女子私会。
马车遥遥跟着。出乎她意料的是,那架紫檀木玉兰鹦鹉镏金马车就这么直直出了巷,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