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点头,脸颊发烫。这种要求太疯狂,太不符合她一贯的形象。但在他面前,她不需要维持那个形象。
「成交。」江临沂举杯,「婚礼前夜,你穿那套婚纱来找我。我们做一整夜,直到天亮。」
林意也举杯,与他轻碰:「一言为定。」
他们喝完酒,继续并肩坐着。江临沂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林意靠在他肩上,感受他皮肤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林意,」江临沂突然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麽选择做检察官吗?」
林意抬头看他,等待他继续。
「因为我想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他的声音平静而真诚,「小时候,我看着母亲在家族权力斗争中痛苦挣扎,看着她逐渐变成一个冷漠算计的女人。我想,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制度能保护弱者,也许她就不需要变成那样。」
林意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後来我发现,制度也有缺陷,也需要有人去维护和修正。」江临沂继续,「所以我选择站在公诉的一方,代表社会惩罚那些破坏规则的人。这是我找到的意义——在充满算计的世界里,坚持一些基本的正义。」
林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她从未听他说过这麽多心里话,从未如此深入地了解他的价值观。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步步卸下所有伪装,展现出最柔软丶最真实的部分。
「你知道我为什麽选择当医生吗?」她问。
「为什麽?」
「因为我想掌控生死。」林意诚实地说,「小时候,我看着父亲在商场上厮杀,看着对手一个一个倒下。我想,如果我能掌控生死,就能保护自己和家人,就不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江临沂静静听着。
「後来我发现,生死不是用来掌控的,而是用来敬畏的。」林意继续,「每一次手术,每一条生命,都在提醒我自己的渺小。但我仍然想站在最前线,与死亡抗争,哪怕只能多争取一秒钟。这是我找到的意义——在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坚持救赎的勇气。」
江临沂低头,吻她的额头:「我们都是疯子,林意。两个试图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疯子。」
「两个败类。」林意微笑着纠正。
「对,两个败类。」江临沂也笑了,「刚好配成一对。」
他们在月光下相拥,分享着彼此最深的秘密。温泉的热气还在升腾,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窗外,枫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某种古老的祝福。
「江临沂,」林意轻声说。
「嗯?」
「我想说一句话,但你得答应我,不要过度解读。」
江临沂挑眉:「什麽话?」
林意深吸一口气,然後缓缓说出:「我想,我也许正在爱上你。」
江临沂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後放松。他低头看她,眼神中有复杂的光芒在闪烁——惊讶丶喜悦丶期待,还有一丝恐惧。
「为什麽不让我过度解读?」他问。
「因为我不确定。」林意诚实地说,「我不确定这是爱还是依赖,是激情还是习惯。我不确定过了蜜月期,过了磨合期,我们还会不会有这种感觉。我不确定——」
江临沂的吻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吻温柔而深入,带着某种承诺的意味。
当他退开时,他说:「那就不要确定。我们可以一起摸索,一起不确定,一起犯错。林意,我爱你,这是我确定的。你不确定,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确定。」
林意看着他,眼眶发热。她想说些什麽,但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最後,她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前,紧紧抱住他。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月光下,在温泉边,分享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许久,江临沂打破沉默:「还有四天。」
「嗯?」
「四天後,你就是江太太了。」他的声音中有笑意,「林医生,林意,江太太——你喜欢哪个称呼?」
林意思考片刻:「在床上,叫我林意。在手术室,叫我林医生。在公众场合,叫我江太太。在家里——」
「在家里叫什麽?」
「在家里,」她抬头看他,微笑,「叫我老婆。」
江临沂笑了,那笑容中有难得的温柔:「老婆。」
「老公。」
他们相视而笑,然後再次接吻。这个吻与欲望无关,与利益无关,只与此刻的温柔和接纳有关。
窗外,月亮升到最高点,将庭园笼罩在银白色的光晕中。枫叶的红在月光下变得柔和,竹篱笆的影子在地上形成复杂的图案。
而汤屋内,两个即将结婚的败类,在经历了肉体的极致探索和心灵的深度坦诚後,终於触碰到了彼此最柔软的部分。
那些他们从不轻易示人的,那些被权力丶算计丶伪装层层包裹的,真实的自己。
也许这不是童话里的爱情。
但对於两个不相信童话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
甚至,比足够更多。
江临沂将林意轻轻放倒在桧木地板上,月光洒在她湿润的皮肤上,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他的身体覆盖上来,那根刚刚释放过的巨物再次苏醒,抵在她腿间。
「再一次,」他低语,嘴唇贴在她耳边,「这次慢一点,久一点,让你记住我是怎麽操你的。」
林意分开双腿,迎接他的进入。当他缓缓推入时,她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一次的节奏确实更慢,更深,每一次进出都像某种仪式,某种承诺。
「婚礼那天,」江临沂一边动作一边说,「我会站在红毯尽头等你。你穿着白纱走过来,我会想——这个女人是我的了。从十五年前开始,她就是我的了。」
林意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存在充满她的每一寸空间。「然後呢?」
「然後我会吻你,在所有人面前。」他的节奏保持缓慢而稳定,「但那不是最深的吻。最深的吻,是今晚,是婚礼前夜,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吻只属於我们。」
林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眉眼,他的嘴唇。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江临沂,」她轻声说。
「嗯?」
「操我。」
江临沂微笑,然後加快节奏。不是之前的狂暴,而是更深的丶更用力的每一次撞击,像在确认什麽,像在占有什麽。
林意迎合着他,双腿缠上他的腰,将他拉得更深。快感在缓慢的累积中逐渐增强,不像之前的高潮那样剧烈,却更加持久,更加深入骨髓。
当高潮来临时,他们同时到达。没有尖叫,没有痉挛,只有深长的叹息和紧紧的拥抱。林意感觉他的精液再次注入体内,温热而滚烫,像某种印记,某种归属的证明。
他们维持相拥的姿势,躺在桧木地板上。月光逐渐偏移,窗外的枫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林意,」江临沂打破沉默。
「嗯?」
「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他的声音真诚而温柔,「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知道你不只是在交易。谢谢你——」
林意伸手按住他的唇:「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会以为你变成文艺青年了。」
江临沂笑了,吻她的手指:「我只是偶尔需要抒发一下。毕竟,检察官也是人。」
「那请检察官先生记住,」林意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俯视他,「抒发完之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什麽正事?」
林意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婚礼前夜,我穿婚纱来找你。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想怎麽操我——穿着婚纱操,还是脱掉操?」
江临沂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先穿着操,再脱掉操。操到天亮,操到你求饶,操到你记住谁是你老公。」
林意微笑,然後缓缓下沉,将他再次纳入体内。这一次,她掌控节奏,缓慢而深入地移动,看着他在她身下逐渐失控的表情。
「成交。」她说。
窗外,月亮开始西沉。
而汤屋内,两个败类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归属。
四天後,他们将在三百位宾客面前交换誓言。
但此刻,他们交换的,是比誓言更真实的东西——肉体,灵魂,以及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正在萌芽的爱。
这不是童话。
但对他们来说,这比童话更珍贵。
这是真实。
肮脏的丶混乱的丶疯狂的真实。
而他们,两个败类,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