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药汤中,可以多加一份安神的药材。
闻言,刃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丹枫把玩着桌上的零件,一夜之间,能用这些东西搓出一件武器来,对‘应星’来说,属于基础了。
给小孩喂完药,诊完脉,今日的来意便已经完成,丹枫却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丹恒与那只小浣熊在找你。”
“所以,你做了什么。”对这条龙的德行,刃有充分的认知,当即有了此问。
“稍微误导了一下。”丹枫坦然承认,“可惜时间紧急,做的太潦草了,嗯,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刃不为所动:“在他们找到我之前,龙尊大人有充分的时间处理我不是吗。”
面对浑身尖刺的猫,丹枫顺势提议:“鳞渊境怎么样,持明的禁地,外族不得入内,将你藏在那里,不会有人发现。”
刃沉默了半晌,沙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了多少。”
他太了解了这条龙了,丹枫绝不会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提到鳞渊境。
“在你们闯入鳞渊境的那次祭祀中,或许是某种共鸣,身处祭祀中的我,窥见了丹恒记忆的一角……就这么多。”
看了一眼垂眸无言的小孩,没有描述当时所窥见的画面,丹枫移开了视线。
一切起始的那段记忆被唤醒,胃中的药液重新泛起了苦涩,刃想,要不是刚才那碗药,他现在应该已经魔阴身发作开始发狂了。
指尖微动,尖锐的机巧残片朝着颈动脉刺去,却在接触稚嫩肌肤的瞬间被人重重打掉。
一把握住坏猫自残的手,丹枫几乎破音:“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刃低笑着,“你在抱有什么期待,我疯得还不够明显吗?”
自残被打断,刃开始焦躁,尾巴不安地晃动着,开始反抗脱离躯体逃离让他窒息的一切。
丹枫的呼吸明显乱了,他可以在打斗中下手,但面对孩童的自残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的自愈能力不该用在伤害自己。”
刃冷笑:“自愈?说来,我还得该感谢你给的不死之身,无法死去,徒留无止境的苦痛……”
他知道,现在的他连丹枫的防都破不了,但那又如何,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不死之身……丹枫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点离谱,自愈与不死之身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云与泥之别了。
‘应星’所说的不死之身,那便是真的不死之身了,目前可以真正称得上这个特性的,算得上寥寥无几。
“丹枫,我恨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怨毒之言,丹枫身形一僵。
“你先冷静下来。”任由刃掐着自己的脖子,丹枫顺势倒下,黑发如墨般在地面泼洒,以孩童如今的孱弱之力根本就做不到什么。
魔阴身并没有发作,想杀一个人,本也无需魔阴身发作,有极致的愤恨的驱使便已足够。
见丹枫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刃更气了。
嘀——
玉兆的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丹枫摸索着下意识地想要挂断。
可惜心绪太过复杂之下,鬼使神差之中龙尊大人成功误触了接通按钮。
另一边,传来了两人都熟悉的声音。
“诶,丹枫哥,我怎么看不见你人?”
“我看看。”
可疑的沉默之后,唰的一下很快的,被子中钻进了一只躲避现实的猫,并自动进入了消音状态。
丹枫迅速捡起玉兆,面不改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