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想了想,如实陈述:“我在星际间流浪的时候,偶遇了星穹列车,姬子小姐收留了当时无家可归的我,邀请做了列车上的护卫。后来,因为兴趣,我又做了列车上的智库管理员。”
这一句话,信息量颇多。应星无意识摩挲着指尖,龙角龙尾一向是持明一族最尊贵的象征,让这样一位尊贵的持明在星际间流浪,背后代表的事情绝不简单。
不过其中缘由,显然不是简单能说出口的。
应星换了一个话题:“作为无名客的生活有趣吗?”
列车上的无名客与白珩应该是不一样的,一次空间跃迁,便是穷尽一生也难以到达之地。
青眸浮现笑意:“开拓之旅总是充满波折的,穹登上列车之后,列车的旅程更是惊心动魄了许多……嗯,几乎每天都很有趣。”
应星能感到面前之人开口时发自内心的喜悦,无名客的生活,或许对他说已不只是生活了。
龙尾轻甩,丹恒踌躇了一下,欲言又止。
看出了踌躇,应星干脆主动开口:“有话但说无妨,无须犹豫。”
问了这么多问题,他也该礼尚往来,比起丹恒隐藏的秘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丹恒低声开口:“应星先生,你有考虑取得百冶头衔之后离开罗浮回朱明生活吗?”
应星有些诧异:“回朱明生活?”
“罗浮的诸多技艺你已融会贯通,朱明仙舟的锻艺星海皆知,回归朱明仙舟……你可将二者融汇,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应星低笑:“这听起来不错。”
丹恒语气多了一丝急促:“那……”
“可惜,我早已决意留在罗浮。”应星垂目看着持明幼童,打断了他的话,“朱明自然是好的,但他肩负的职责注定了我与战场缘分浅薄。那些毁灭了我家乡的孽物还在肆虐,罗浮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取得百冶之位后,未来,我定会踏足战场,践行帝弓的意志,亲手平复这一份血仇。”
巡猎诞生之后,仙舟人的骨血中便刻下了复仇的种子,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看不到尽头,无数人被裹挟了进去,镜流是,应星也是。
他怎么不可能知道应星的执着,丹恒本来也不抱希望,只是试试。
若能在朱明度过一生,对应星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朱明的技艺会又攀过一个巅峰,一位老人不会失去心爱的徒弟……可惜,没有可惜。
“丹恒,你不像是会说出这番话的人。”应星低笑,好似察觉到什么,“莫不是你有太卜之能,窥见了未来一隅,这算是给我的警示。”
丹恒叹气:“若我说是,你会回心转意吗?”
应星回答的干脆:“我可是帝弓的信徒。”
开弓哪有回头箭!
丹恒转身灭掉了炉火,唤出水流将醒酒饮调整到合适的温度,“好了,可以给景元喝了。”
显然,这个话题终结了。
“芝麻酥,你是好猫。”
小孩胡乱地将脸埋在暖乎乎的肚皮之中,脸上的几道抓痕诉说着过程的艰辛,但总归是吸到了。
刃酥生无可恋的四脚朝天,时不时用爪子推拒一下,这小子,差不多了。
可惜,醉鬼显然是讲不清道理的。
“姆!”刃酥看向了一旁看戏的灰毛,投去愤怒的视线,刚才就是这小子协助景元抓住他的。
正拿着机巧麻雀逗弄着穹心虚了一秒,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芝麻酥,猫猫就是要给人吸的,这是猫德修行中的必要一环。”
“元元,到我了。”狐人少女也想跟芝麻酥亲近,“让我也吸吸。”
“白珩姐,你再等一会。”把脸埋在软乎乎的肚皮中,小孩闷声闷气地回答。
“我担心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