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境必须依靠持明内部的凭证,沧玥宫的防守已无法轻易潜入,想要拿到现成的凭证势必会造成更大的骚乱。
既然如此,他便自己做一个。工造司内,也只有应星这里有现成的材料。
即便贵为龙尊,生理习性也是无法违背的,偶尔掉一些毛发与鳞片属实正常,这些对龙尊而言是无用的废物,但对工匠而言就是难求的天材地宝,只要运用得当,足以让武器的性能提高一个极大的台阶。
铸造击云时,龙尊的尾巴有段时间就有点秃秃的。
简单来说,只要给凭证录入丹枫的生物信息,权限足以在鳞渊境畅通无阻。
他记得,从饮月身上薅下来的材料被应星专门地收纳了起来,就放在……
房内,玉兆嘀嗒了两下。
应星看了一眼,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接通了。
工匠的语气是肉眼可见的温柔,他道:“师父。”
刃酥脚步一顿,呆立在了窗外。
“我家应星原来还记得我这个师父,我都以为自己被忘的差不多了。”玉兆的另一边,老者的语气却是带着十足十的抱怨与伤感。
应星哭笑不得,他的师父,有时候活脱脱就是个老顽童,“怎么会,徒儿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他只是,嗯……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系师父了。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工匠心虚地挠了挠脸。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
“我若是不找你,等你想起我来,都得等百冶大炼之后了吧。”
“师父,我错了。”应星轻咳一声起身走向窗户,准备一边与恩师闲聊一边趁机透透气。
深谙自己徒儿秉性的朱明将军又老顽童式的揶揄了几句,估摸着自家笨嘴拙舌的徒儿估计脸红的差不多了,才大发慈悲的放过。
怀炎朗声一笑:“最近如何,有好好吃饭吗?”
应星看向院中的树上,那里有一只正抓虫子吃的鸟儿,回答的格外有力:“有。”
今天是忘记了吃饭。但昨天,他是好好地吃了三餐的,怎么不算好好吃饭呢。
怀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反问:“那今天吃了吗?”
无法对自己恩师说谎的应星当即老实了下来:“我一会就去吃。”
怀炎叹了口气:“徒儿大了,都会糊弄师父了。在朱明时,你就易废寝忘食,去了罗浮之后,这毛病反倒是愈发严重了。”
“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珍惜,从小到大,有事也只会自己扛着……”
老者又是一阵絮絮叨叨,眼见自己小时候白天坚强打铁,晚上因为梦见家人在被窝偷偷掉眼泪被发现后故作坚强的事要被拿出来说了,应星顿感一阵头痛。
不管是何等身份,即便位高如朱明将军,只要年龄上去,长者念叨起来威力都当真恐怖,说到兴起处,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要被拿出来说道一遍。
有的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师父却记得一清二楚。
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应星急忙插话:“等百冶大炼后,我准备回朱明一趟看看您。”
目的得逞的朱明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语气中的笑意已经掩盖不住了:“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食言,老夫可要亲自去罗浮敲你的手心了。”
工匠手心一缩,许诺尚未践行,就好似真的有烟斗敲了他的掌心。
窗户下死角处的刃酥鬼使神差的抬起爪子,粉色的肉垫因来回奔波沾染了些许尘土,眼中本就接近于无的光彩又黯淡了几分。
他的恩师,对他做过最大的惩罚无非也是敲一敲掌心,即便犯下了那般大错,也想要顶着四方的压力将他从幽囚狱带回朱明另外关押。
说是关押,可联盟中有谁会不明白这位老将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