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微白拿着电话,指节微微泛白,最后一字一句,坚定道:“我不回去。”
“你一个人在外面,到时候去要饭都没人知道,我喻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喻岩山斥道,“给我滚回来,家里好歹能管你死活。”
平日里听习惯的难听话,眼下怎么听都有点刺耳,喻微白眼睫往下耷拉几分。片刻后,他握着手机,反驳:“你以前也没管过我……就当我死了吧。”
喻岩山险些被他气的七窍生烟,“好,你想死是吧?看你回来老子抽不抽得死你!”
可能是被气极了,他说话逐渐口不择言。
但喻微白知道,喻岩山随时可以对他说这种话。
就像他随时都是哄着他的宝贝Omega儿子那样。
现在,他也是有人疼、有人喜欢的了。
想到戚执述,喻微白再次狠下心,“我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喻岩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吗?白养你那么大了……”
喻微白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责骂,“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我要挂电话了。”
手机擦着座椅飞到前排,开车的张臣蓦地一抖,怎么了这是,“二爷……”不是在看监控里的小喻先生吗——得知对方已经跟二爷结婚了,他也决定跟着穆管家一起这么叫。
现下,让张臣好奇的是,对方怎么发这么大火。
是手机里的监控不够清晰,还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夫离不得人,觉得上班……
正想到一半,张臣忽然听见戚执述唤了他一声,连忙聚精会神,“二爷您说。”
戚执述:“把喻岩山这两年的欠债,发给吕玉琴。还有……他在外面的Omega私生子。”
吕玉琴,正是喻家的当家主母,喻岩山的妻子,也是喻微白的母亲。
跟喻岩山断绝父子关系对喻微白来说并不算难过。
大概是因为对方对他没有感情吧,而他……小时候对父母的依恋与期待,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弭殆尽。
可当他在挂断喻岩山电话后没多久,接到戚执述的电话时,喻微白还是禁不住觉得受到了安慰。
“你家里的事,交给我。”
喻微白有些茫然,“啊?”
家里的事,他家里有什么事?
戚执述:“不是受委屈了吗。”
喻微白本来没觉得委屈,闻言心底还是莫名抽疼了一下。
戚执述哄着他,直到车子停下,两个人才结束这通电话。
身边又一次陷入安静,喻微白举着手机,却不如刚刚挂断电话时那种心情,还有点开心。刚刚在亲生父亲那里收到的不知算不算得上委屈的情绪被完全安抚,他突然有点想戚执述了。
他们才刚结婚,也算新婚燕尔吧。
思及此,喻微白缓缓笑了下,打开手机相册。等回来,让戚执述跟自己合个影吧,这样对方去上班的时候,应该能借此睹照思人。
喻微白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更加想笑,手抖了一下,按到了相机。
手机正对准着客厅前方的一个小花瓶,喻微白看着画面上闪了闪,手指一顿,准备切去相册的手一顿。接着,他注意到那闪着的一点是什么。
红色的光芒。
一闪一闪。
喻微白皱了皱眉,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
监控画面中,Beta朝着小花瓶走去,站到那盆绿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