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拿到一本上面印着‘离婚证’字样的小本子时,喻微白还是十分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小叔……”他还是戴着一副同款的黑框厚底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戚执述,“这、这是怎么……戚奕凌怎么同意的?”明明自己提的时候,他都不肯。
戚执述听到那个名字,眉心拢了拢,低眸凝着跟前眼神亮晶晶看向自己的人,声线轻淡:“这很重要?”
喻微白激动得抓住他的小臂,“小、”
话音刚出口,他就顿住了。
离婚以后,戚执述就不是他的小叔了。
喻微白抿抿唇,指尖松了又紧,最后还是紧紧抓住对方的袖子,“谢谢戚先生。”
“叫我什么?”戚执述抬了抬眉毛。
因为喻微白上前去抓对方袖子这个动作的原因,两个人离得很近。Alpha身形高大,挺括的西装掩盖不住底下充斥着爆发力的身躯,已然完完全全将他笼罩。
喻微白忽地变得有些局促,紧抓着的手指微微放松,慢慢往下滑去。在彻底松开的前一秒,手腕被轻扣住,他蓦然抬首,与戚执述低眸望来的视线对上。
戚执述又问了一遍。
喻微白只得讷讷重复唤道:“戚先生。”
Beta声音弱弱的,带着点怯意,尾音都透着软。
不再是小叔这种带着禁忌感的称呼,他们只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戚执述喉结滚了滚,注视着喻微白的双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喟叹似的声调,“嗯。”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因着这声称呼悄然发生改变,喻微白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住在戚执述家里有些不妥。
之前对方是他丈夫的小叔,也是自己的小叔。但如今对方不是他的谁,他又怎么能继续心安理得地住下去。
“要搬走?”听到Beta提出搬走,戚执述并不意外,只是用平静的表情问:“有住的地方吗?”
喻微白想说可以回家,但现在家里还不知道他已经跟戚奕凌离婚了。
他亦不知应该怎么提这件事,迟疑之际,戚执述道:“两天后就是寿宴,你和我一起去?”
喻微白从最初住进这里就是在等戚老爷子的寿宴,没想到寿宴开始前,他先和戚奕凌结束了婚姻关系。
去的话,他又是以什么身份过去?
“不太合适吧。”喻微白睫羽往下压了压。
“有什么不合适?”戚执述缓缓开口:“老朋友家的孙子过来看望,这很正常。”
喻老爷子曾经帮过戚老爷子,两家的婚事也是那时候定下。听戚执述这么说,喻微白稍稍安下心,戚老爷子的寿宴届时喻岩山应该也会去,到那时他再把自己和戚奕凌离婚的事告诉对方好了。
又在戚执述家呆了一天,是离婚后的第一天。
喻微白发现戚执述对他的态度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如果硬要说的话,似乎又有哪里不同,但他不知道不同在什么地方。说不上来,只是直觉与以往不太一样。
今天喻微白照例去了公司,寿宴是在明天,他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去请个假。
“又请假?”部门经理吊着眼打量喻微白,“你实话说,是不是不想干了?你自己说你这个月请了多少天假?”
喻微白:“抱歉,但明天、”
部门经理道:“行了,不用多说了。你要是不想干这个位置,有的是人想干。”
说罢,经理头也不回地走了。
喻微白知道对方这是在因为自己上次的拒绝而刻意刁难,不过这也正常,听说经理跟上层有些关系。对方何时被人下过面子,当然要从他身上找补回来。
事后他再去讨个好,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喻微白这么想着,转身便看见角落里站着的王强,后者看着他露出个阴恻恻的笑。
喻微白和他对了眼,觉得不太舒服,率先转开目光,回到工位上。
没多久,领导就过来把一份文件甩到喻微白面前,“这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