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把自己缩起来,不想出去。
但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在做什么?”戚执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出来吃饭。”
喻微白磕磕绊绊道:“来、来了。”
他走出去,一直走到餐厅,脑袋始终低垂着。
戚执述:“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喻微白仰起头,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眸光闪了闪,“还是那样。”
戚执述放下筷子,两人对视片刻,他低低问:“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喻微白顿了下,“还没有。”
“嗯。”
对面的人明明语气很淡,喻微白却无端从中获取到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会找到的。”他说。
戚执述重新拿起筷子,“那就好。”
他看起来只是一句随口的问候,如长辈关心小辈。昨天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如果昨天喻微白没有打开箱子查看的话,事情也的确会如此发展。
可他看了……
对方这个态度。
喻微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如果有人还想用不正当的手段找你帮忙,你可以适当为自己保留证据。”饭后,戚执述说。
“好。”喻微白点头。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是好事,”戚执述继续,“可也要量力而为。我肯定你的能力,但有任何需要都能随时来找我。”
公司里的同事也并非全无背景,喻微白被当了那么久免费苦力,还有上次策划被搅碎的事,根本没人发现——因为监控全都没了。
求助别人自己做不到的事并不是什么可耻事情,戚执述这句话,仿佛是在说,他是自己的后盾般,愈发令人安心。
安心之余。
喻微白欲言又止,几次望向戚执述。
从厨房出来,男人静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姿态颇为漫不经心。全然看不出,昨天还需要用筑巢来缓解易感期的样子。
现在易感期是过去了吗……
“想说什么?”喻微白视线刚飘过去,对方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戚执述眸光从电脑中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喻微白绷紧了一天的神经骤然崩断,终是问出了口:“小叔你的易感期……好了吗?”
戚执述掀起眼帘,注视而来,“嗯,昨天易感期,今天已经没事了。”
喻微白手指在裤子侧面的缝隙来回摩挲,指尖轻轻抠着,半天没有继续。
他想问为什么要用他的衣服筑巢,可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出口的话,那岂不是变相说明了自己昨天偷窥对方房间的事……
偷窥,这是不好的。
喻微白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戚执述便已继续:“可能最近还会反复。”
“嗯?”喻微白无意识地发出一声。
戚执述定定望他一眼,“易感期。”
喻微白还在发愣。
戚执述:“你不是不想我用抑制剂吗,这两天没有打,所以会反复。可能间隔几小时或者一天,持续的时间说不准。”
喻微白:“那我、”
“不用搬,”戚执述看他,“应该没事,有事我让陆晋过来,也会让张臣提前来接你走,我都会安排好。”
一切仿佛无需喻微白操心,但对方前面那句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