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爬上了虞药的身体。
“你还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夺去宝贵的东西,他们明明那么懦弱,到底为什么,敢如此嚣张?”
黑色包裹了虞药一半的身体。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照大多数人的意识将我们抹杀而已。
仗势欺人。
不可原谅。”
虞药的一只眼睛染成了全黑。
“我很愤怒!”
黑色在虞药头顶跃起,一瞬便要将他整个包裹。
一只手穿破浓重的黑雾,轻轻地放在了虞药的头顶。
那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这是百年来都没有忘记的感觉。
虞药惊抬起头。
汤一碗摸着他的头,冲着他笑了笑:“抱歉啊,只留你一个人……”
虞药睁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师父,身上有淡淡的蓝色光芒。
金丹骤然闪光,刺破黑色,将周围的黑色涤荡干净。
师父也消失了。
金丹上忽然裂了一道缝。
这是汤一碗留下的,最后一道印,结在了虞药的金丹上,只为了这一句话。
虞药望着师父的方向,失了魂似地动也不能动,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什么。
这突然的闪光,让跟来的铃星迅速辨明了一眼的位置,他跃上树,三跳两跃便到了虞药所在,只看到虞药愣在原地,脸上全是泪水,却好似完全没意识到,只是呆着,嘴唇喃喃,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虞药已经不像虞药了,他在崩溃的边缘,他作为“成年哥哥”的外壳碎掉了,暴露了一个浑身是伤又满脸愧疚的小鬼。
铃星慢慢走到他身边,想碰一下他,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好像一碰虞药就会碎掉。
铃星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虞药的头上,揉了一下。
虞药忽然伏下身,好像撑不住了一般,伸出自己的手抓住铃星的另一只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像虔诚的跪拜。
那说不出口的话便出了口。
虞药喃喃道:“求您了,不要向我道歉……对不起,没能保护七金……对不起……”
铃星感到自己的手背上淌过泪水,伏在地上的虞药颤抖着。铃星明白,虞药并不是在跟他说话。
他抬起手,放在虞药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拍着,逐渐将虞药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嗯?”赶到的权无用愣在原地。
铃星转头:“啊这个……不是……”
权无用抱拳:“打扰了。”
***
虞药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在铃星的怀里,那小子一手搂自己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