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逼退了白发妖煞好几里。
领首人打着旋落在虞药身边,朝他一拜:“北海权家,特来助七金抗妖煞。”
虞药还没反应过来,权家子弟尽落于阵前,持剑作揖,又面向对面妖煞阵。
虞药也不多说,朝领首人抱拳:“北海七金,谢各位出手相助,大恩必报。”
领首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言,又请虞药予以支配:“既然贵派战已久,必知对手招数,请排阵。”
虞药谢过,便开始分配人手。
不消一会儿,竟又听得山右边传来马蹄之声,浩荡一队来的是着马褂武服之士,来者到阵前,不停马而翻身下,一手摁马背,一手抽刀,甫一落地便斩两煞,武道之人尽冲阵前,一个武人则来到虞药身边,报了自己来路。
北海来人越来越多,至第八日,双方人数基本持平,妖煞有五千人之众,北海有五千余人,百余家门派。交战于平仓山,不止不休,声势浩大,闻者失色。累北海剑侠之尸逾千,填两山之间,阻舀湖之流水;积西域妖煞之头颅逾两千,煞血染平仓山土与树,满目尽是猩红,不见一片完土。
平仓山下官使不见北海其余地方来官,闭门不出,北海大司三令要求其联合北海各部抓“北海判贼”,斩首惹战罪魁祸首,官使不从令。
特使来访,问:“不阻乃求战,使北海战西域,拖北海入战,是万古罪人,可否?”
官使答曰:“要战就战,去他妈的。”
王弟子又将七金之事广传北海,一时间群情忿忿。无神之地遭煞踏,屠门不见神仙助,罢罢罢,求不得风调雨顺,拜不来阖家安康,神弃之地当自强。今日之七金,有可能是明日之你我,王法不昭,天理难求,算算算,妖煞肆踏三界,今朝又迫北海,道门修士战于前,北海人丁逐煞出。
北海各地的西域使馆,尽遭驱赶,官府一开始试图镇压义兵,到了后期不再插手,待全城反西势起,官府便出兵联合了民间义勇,各地声势愈隆,甚至波及到了东湖和南菱。
西域妖煞在北海全境遭遇抵制,又在平仓山节节败退,终于离了北海境。
但大家都明白,北海与西域,免不了要一战。
众武家道门战后聚与七金观,都明白大战在即,而现在的重点,事实上在于天宫。
勾玉道:“天宫素来讲‘不插手人间事’,但西域、东湖、南菱成仙者众,都有对应的守护神,尤其是西域,法术强盛之乡,得道者众多。天宫的‘不插手人间事’,多半指的是,只要不打着大军入别境的主意,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当年西域欺压南菱,在一地作恶倒不重要,一旦波及的范围大了点,参与人数多了点,马上就被止住了。多半因为天宫里南菱的神仙便不乐意,便可跟西域的神仙打个招呼,西域那边便适当地收敛了一点。
本次北海之所以落入此等境地,一是北海无神,难说得上话,二是西域妖煞同西域登仙之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对侵我北海之事并不太在意。”
一位道士插嘴问道:“为何这位道友对天宫之事知道这么多?”
勾玉回他:“师父曾登仙,因为一些事情未留在仙班。”
那道士点了点头。
勾玉又道:“如今之计,需有人将此事同天宫打个招呼,能得助力当然好,得不到的话,哪怕不受阻挠也算好事。”
一位剑客问道:“谁能登天呢?”
勾玉看向虞药。
虞药一愣:“我没登过……”
勾玉上下看看他:“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渡你的吧。”
虞药不明白:“渡我?”
“就是带你上天宫。”
此话说后的第三天,虞药见到了那位来渡他的人。
当晚刚过子时,虞药躺在床上刚刚入眠,便忽感一阵柔风吹面,梦境突然澄净,身体也轻飘飘似要飞起来。
这舒服的感觉虞药刚体会一会儿,便突然意识到恐怕有诈,便在梦间念咒催,将自己逼醒。
刚醒来,便听得一清脆女声:“唉?这么警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