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到虞药就怒目圆睁,挣扎起来:“叛徒!鼠辈!呸!”
虞药抬手擦了一下,又道:“师兄,你是不是还有堪天鸟?”
黄格冷笑:“你问我的灵鸟做什么?”
虞药道:“师兄先派灵鸟去探一探,看师父情况如何,我们再做打算。”
黄格盯着虞药,冷哼一声:“放开我。”
虞药连忙解开绳子。
黄格揉了揉手腕,从衣服中掏出了一个罗盘,他将罗盘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下,合掌念了几句咒,一指指向罗盘,盘中心倏地亮起,浮出了一只鸟。
鸟抖了几下头,黄格又一指平仓山,它拍翅而飞。
虞药把自己采的果子递上去,黄格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拿了一个。虞药将剩下的分给了勾玉他们。
勾玉接过来才有机会问:“师娘呢?”
虞药垂下眼,摇了摇头。
其他人吃果子的时候,虞药又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勾玉拉住他,问道:“你又去哪儿?”
虞药把身上的伤包好:“去找条路,送师弟们下山。不要让大家乱走,这山邪门得很。”
他说罢就转身没入山林中,寻了块干石,在树上一擦竟然就能起火,用来当做照明。
而这边黄格食不下咽,越等越着急,在原地踱起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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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药点着举着石头在山林里走,他以前跑山慢,常常要休息,跟其他一口气能跑完的人不同,虞药时不时就要坐下来喘。在他坐的时候,他就四下观察着,什么样的地方长什么样的树,流什么样的河。
因为踩过的坑多,训练的时间长,跑山跑得勤,虞药相信自己在山上摸路一定好于师兄们,如果师兄们要为师父报仇,虞药也做好了同行的准备,哪怕是赴死。
但首先,要把师弟们送下山。
石头烧着烧着就烫起来,虞药一边低头找替换的石头,一边小心地把手往下挪,但还是烫掉了一块皮。
终于找了一块看起来差不多的石头,在树上划了一下,继续照明。
他嗅着林中的气味,摸索着前进,空气中有浓郁的树木土壤潮味,林越深,扑鼻的潮味越重,同时地上的爬虫也越多,听到的生物鸣叫吠啼的声音也越发地清远悠扬,这就意味着,虞药应当朝相反的方向走。
虽然恐九山总是黑暗,但虞药知道天色已晚,因为林中越来越冷。
他耐心地走着,确信自己是在绕山,绕过和平仓山相接的地方,绕到侧面,便可下山,去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把师弟们送下去。
虞药并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里,也尽量稳扎稳打,不敢摔倒,因为事实上,他可以猜到,地上有什么生物,自他移动开始,便一直盯着他。
虞药在一个分叉口,左闻闻,西嗅嗅,没有分出差别,突然从左边的分叉口传来一阵饭菜香,是白米饭和青椒炒牛肉——虞药闻出来了,他的肚子里面跟着叫了一声,一声又一声。
虞药咽口唾沫,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选了右边的路。
他走了几步路,迈了脚,突然听见一声咔嚓响,紧接着左脚腕便是钻心的疼,他失声尖叫,瞬间脑门就是一层汗,他低头看,左脚被一个从地里来的生物咬住了。
那生物黑黢黢,没有眼,只有獠牙闪烁的一张口,两排牙齿正来回地磨。
虞药马上抽剑,砍向这生物。
他奋力一劈,砍到了!
生物松开了口,抖索着缩回土里,还没等虞药安心,周围的景物竟好似都像活了一般,连树都发着声嘶力竭的女声,垂下的枝叶像是女人的头发,由绿转黑,朝虞药爬来。土壤里一阵窸窣的响动,土地隆起一条一条的鼓包,从四面八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