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老妇一离开,虞药把手里的酒泼到了铃星的脸上,铃星正襟危坐:“去给夫君拿毛巾擦脸。”
虞药开始脱鞋:“用娘子靴子擦怎么样?”
铃星把他推一边:“你倒悠闲。”
“天地良心啊,我悠闲?我都愁得睡不着觉……”
铃星沉默了,看向虞药,带了点不明的意味,虞药便赶紧摆了摆手:“不说这个,先说眼下的事,怎么个办法?”
铃星想了想:“得去外面找到煞种。想个办法再把大家聚在一起,煞种一定会出现。”
虞药点头:“你的意思是,他一定在这里?”
“完成执念,不可能离太远。”
虞药站起来,像在找什么:“那要尽快,不能牵扯太多人。”
铃星看他忙碌:“你找什么呢?”
虞药看他一眼:“给你找个孩子。”
***
虞药拉开了门,铃星抱着个裹着红布的枕头站在他身后,看看这拙劣的“孩子”,望向信心满满的虞药:“这瞒得过谁啊?”
虞药拍他的肩:“放心,不要高估煞的才智。”
铃星:“……”
虞药:“除了你。”
虞药振臂一呼:“好消息!好消息!生了!生了!孩子生出来了!”
院子里的人忽地聚集过来,各个喜气洋洋,向这“婴儿”伸出手,一条条胳膊挥摇着,像海底招摇的水草,幽幽地探过来。
照着商量的计策,身长更高的铃星举高了这孩子,使水草碰不到它。
一个女人发话了,她挤过来问:“男孩儿女孩儿?”
虞药:“女孩。”
铃星:“男孩。”
他们对视了一眼,虞药:“时男时女,大富大贵。”
提问的女人不太明白,但还是配合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又挤来几个人,挤得更靠前,喜气的脸已经变得急躁,伸出的胳膊已经展到了不可思议的长度,甚至还有继续伸长的意思。
虞药往后退退,低声问铃星:“找到没?”
铃星摇头:“不对劲。”
“怎么?”
“这些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虞药重新看向这些人,发现他们甚至可以互相接话,往往两个人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样的特征越发明显,仿佛这些人在共用一个脑子。
虞药问道:“你有办法吗?”
铃星看他一眼:“全杀了,总有一个是。”
虞药一愣,连连摆手:“不行。”
众人越挤越汹涌,越挤越急躁,胳膊已经伸长得比人身还长,挤在前排的人的脸上的表情,竟然变得一模一样,使得本不同容貌的脸,竟然有七分神似,越发恐怖;欢呼的声音变得轰鸣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鼓鸣;天空低垂,越发压迫,黑漆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