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杯子开始倒酒,一边倒一边说:“我酒量不好,一杯倒,我打算喝三杯,等会儿你把我背回去。”
铃星看了看他。
虞药改口:“或者等他们俩来。”
虞药一杯倒真是谦虚了,半杯他眼神就开始飘了,却诡异地非常安静。
铃星也举了酒杯,尝尝这杯“花月风尘熟落莲”,是烈酒,带点辛辣。
那边虞药拱起身子站起来,贴着桌子沿边儿转到了铃星身边,又搭上了铃星肩膀。
铃星索性随他去了,他想这人估摸着是有病。
虞药半醉半清醒道:“我决定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子豁出去了,反正我的命也是捡来的。”说完他呵呵地笑起来,“还真是捡来的。”
铃星眯了眯眼:“要回去?”
“总要回去的。” 虞药的情绪忽然又低落了,看向铃星,“我把北海托付给你了。”
铃星端着酒杯笑了:“我不要它。”
虞药苦笑着,松开了手臂:“对对,不是你的。”
铃星放下酒杯,转头看他:“但是……”
虞药没听完,晕着头晃悠,闭上了眼,栽倒在桌上。
他额头将要磕到桌面时,被铃星伸手接住。
第13章 生倌指路
只两日,权中天的回信便到了,信上只一个字:可。
于是虞药便准备起下一步,他与乐厚钻研再三,对着地图翻来覆去地画,仔仔细细地量,又翻出古书字字斟酌,终于确定了阵法。
地缚绞杀阵是大阵,发阵点有三,一在东湖,一在南菱,一在西域。九月初八,三地起阵,称三地勾火,借发阵点之利,在阵眼中可召唤出斥灌。
这在东湖的发阵点,是无喜之地。
无喜之地是佛门地,佛修云集,在城郊一片竹林外,去客少,香客稀,不是尘间寺庙,不承托活人心愿。偶尔来市,也是做些送人归西,驱除邪魂的工作。
虞药还在天宫当差的时候,便见过由无喜之地度化而登天的佛修,他们仍着袈裟,不喜与道人交谈,终日诵经,苦行如旧。经由天宫修炼,最终修得大乘佛法的,去了班竺,也未曾再相见。这就是高出普通仙佛层次的高手了。
乐厚虽说知道无喜之地从竹林往北走,但他其实也从未去过,交代了半天,也只是希望虞药他们运气好,能找到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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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他们抓紧上路。
燕来行游历过不少地方,也听说过关于无喜之地的种种传说,走在路上讲给他们听,听的最认真还数权无用,不惜帮讲故事的拿了所有行李。
快出东坪进山路的时候,他们看见了路口有一群人正在争执。
走近一看,一个头插白花脸抹腮红,唇边刻意点了一颗大痣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挂了块“售卖”的木牌,旁边站了个肥肉横脸的男人。
这女人虽说待价,却穿着上好绸缎,脸上没有一丝恐惧悲惨,反而斜眉冷对,满脸嘲讽地看着旁边肥肉男人。
这男人手里握着条折鞭,在空气中抽打:“各位走过路过,出个便宜价,送个漂亮媳妇儿!”
路边围的人开了口。
“别是你老婆吧?”
“哪儿拐来的,报官了!”
“这也叫漂亮?”
男人抱了抱拳:“这小……女子家里的老爹,原是南菱一富商,嗜赌败光了家,自己拉着老婆吊死了,家里的仆众散完了。就剩这么个小……女子。各位评评理,老爹生前欠我的银两,便是倾家荡产也没换上。他签了卖身契,讲这女子卖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