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清风并没有回来,退一万步讲,就是回来的真是权清风,也没有把握能赢。这个煞星在想什么,根本没人知道,他完全有可能图有趣看着祥龙镇化成灰烬,也有可能图个好玩出手相助。
但其他人不了解这些,所以大家都非常有底气,甚至乐观,乐观到让权中天觉得可悲。
在这点上,权中天和虞药的想法是一样的,或许因为他们两人是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真正知道自己的底牌,答案就是——没有神明来拯救,没有家主镇北海,没有三煞可依靠。
尽管权清风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但因为他回来了,祥龙镇颇有几分轻松的神色,大概是觉得有人会替他们对抗那传说中的可怕野兽了——他们也从未真正见识过。
权家小修们也有点喜气,权清风越可怕,铃星越暴戾,他们心里好像越有依靠。
因为小兽来扰而停业的商贩重新开张了,勾栏的春花秋月又重新唱起来了,东亭的赌场也重新聚起了,西塘的麻将桌也重新摆上了。晚上的彩灯挂起来了,农忙完的人抽着烟斗在街上逛,孩童摇着拨浪鼓在街上追,明日北海抚司要下江安去转一转,看看这大好河山。
祥龙镇、北海,想要过生活了。
悲哀,权中天只觉得无奈且悲哀。
***
今日虞药早早就起了,给自己收拾了个简易的行李,准备先试试到底能跑多远。
他走没两步,就看见住隔壁间的铃星正坐在树枝上看天,愣愣地像跑神的样子。
虞药开口叫了一声:“小子!”
铃星仍旧呆呆地转过头,突然有了几分少年的愣头青样,却又在看到虞药的瞬间变回了那种夹着无谓和震慑的表情。
虞药说:“你要不要跟我走?”
铃星冷笑了一声,觉得这问题太多余。
虞药估计也是,只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恨权家人……或者说没有那么恨。”
铃星低头看他。
虞药吸了口气,小声地说:“北海拜托了。”
说完便要迈步离开。
铃星看着他的背影。
可虞药还没走几步,便被进来的小修拦住了。小修十分恭敬地拜过,告诉他:“右中堂请。”
虞药十分无奈,权中天可真会挑时间啊。
“何事?”
“说是有人求见。”
虞药想了想,转头看铃星,换了种语气:“你来。”
铃星看着他,就在虞药以为他不会动的时候,跳了下来。
堂前早有人在等,权中天正招呼小修给那人倒茶,见虞药出来,便站起身引荐。
此人一身青衣,束发短髻,面容坚毅,正气非凡,手持一把雕鹰长剑,比普通剑长上三分,眼神极其锐利,一举一动颇带出几分江湖气。
他抱拳开口,问得倒也直接:“您就是前几日还魂的那位?”
虞药冲他点了点头,直接看向权中天,等权中天告诉他此人是谁。
权中天接道:“这位是燕来行,燕少侠。燕少侠出自我北海燕门,武道名门,门中侠客入云,为人直爽,此番特来助抗击斥灌。”
燕来行解释道:“我本好游,前几日刚到祥龙镇,正巧赶上权家主你还魂,便留待看了几日。昨天看见权家广发英雄帖,说妖兽袭城多次,斥灌将破土为患。燕门首训,天下同难。我燕来行是个粗人,实在是好管闲事,又练过几年武艺,指不定能派上用场,才过来叨扰,希望家主不嫌弃。”
虞药还没说话,权中天便讲了:“哪里的话,燕少侠古道热肠,权家自然倒履相迎。”
燕来行继续跟他寒暄了几句,等终于轮到虞药讲话,已经没什么话可讲了。
于是虞药咳了一声,道:“欢迎欢迎。”
趁燕来行在权家转的时候,权中天把虞药拉到了一旁:“我看他,是特地想看看你来的。一进来就要见家主。”
“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