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是这么在?乎自己的身份,容恕!”天灾化?身成的雨夜夫妻开始尖叫,他?们趴在?铁笼上,疯狂地用刀刺铁笼里的容恕,
“你发了疯似地想要成为人类,甚至开始自欺欺人!”
天灾的咄咄逼人让容恕有些精神恍惚,以至于挨了几刀乱捅。他?望着笼子外面目狰狞的夫妻,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真的回到那个时候。
那时他?刚被?容错送到孤儿院没多久,因为长期离群索居,对人类这个群体也仅限于落后?村庄里对他?冷眼相看的小孩和老人。
容错曾经告诉他?,贫民窟的人因为生活环境的局限,对世界的认知很有限,所以他?们很容易对未知事物表现出恶意,在?未来更大?的世界里会有人会接纳他?们。
小容恕表示理?解,他?知道人类中有一批拥有奇异能力的人叫诡术者,这些人明明没错却被?视作不祥。彼时的小容恕单纯地认为他?只是一个有些奇怪的诡术者,他?相信外面的世界里会有人接纳他?的与众不同。
他?把?这些话告诉了容错,那时候容错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当?时他?看不明白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
后?来直到他?被?容错抛弃,又因为孩童间?饱含恶意的流言被?那对夫妻选中,他?才意识到容错那个勉强的笑?是什么意思。
他?的“异类”和诡术者的“异类”是不一样,正如那个女人再死前指着他?大?骂恶种。
那是小容恕第一次感到迷茫,他?以为容错骂他?“怪物”只是在?故意赶他?走,是有重要的事不得不离开他?。过去几年里,即使那些居民再怎么驱逐他?,他?都没觉得自己是“怪物”。
直到他?杀掉自己的“养父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他?只是注视着他?们,他?们就死了。虽然看上去像意外事件,他?自己也没动手,但他?就是清楚,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是怪物,所以容错才会笑?得那么勉强,所以那些居民骂他?的没错,所以他?和其他?小孩不一样,这并不是因为他?是由人类进化?而来的诡术者,而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容错抛弃他?,真的是因为他?是怪物。
所以……如果他?是人,他?是不是就不会孤独了。
小容恕这样想着,在?那个夜晚开始学会伪装自己,而最?好的伪装,也包括遗忘。他?陷入了名为“异类”的漩涡,直到长大?也没走出来。
“容恕!好好看看你自己!”
天灾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容恕的回忆。他?刚回神,天灾就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抵在?铁笼上,“弱小、无助、愚蠢!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等级的存在?,为什么非要去寻找同类的认同感?”
“或许我就不该对你心存敬畏,我就该彻底取代你!”
尖锐的刀锋随着黑夜轰鸣的雷声落下,映照出天灾阴森的血眸,“去死吧,容恕。”
又是一道雷落下,闪烁的雷光遮盖了精神海里两人的身影,让远处的谢央楼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如果论硬碰硬的实?力,容恕是赢不过天灾的。谢央楼心里一急,下意识就撕开愈合的伤口从中抽出一把?血丝匕首,准备强行破开安全?区的保护罩。
然而他?的匕首还没落下,远处的精神海就归于平静,谢央楼定睛看去,只见铁笼里那个孩童握住尖刀的刀刃,硬生生掰过去刺进天灾的胸口。
“你——!”
天灾的表情逐渐狰狞,祂似乎没想到容恕能从噩梦里挣扎出来。容恕看祂一眼,用掌根抵住刀柄用力推了进去。
雨夜的场景瞬间?破碎,容恕甩了甩手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