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一阵热流,而后在脑袋里乱窜的嗡鸣声连同?那股压制的力道都消失了。
身体瞬间舒适。
谢央楼迟疑,刚站起身,耳边传来一道软糯的哼唧声。
那声音吐出?了个古怪的音节,谢央楼却?意外听懂了它的意思?。
它说:
【坏!】
这声音……是宝宝!?
谢央楼下意识垂眸低头,清冷凌厉的眉眼瞬间温柔下来,自从上次槐树异变,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宝宝的声音了。他摸了摸小腹的凸起,那边“乌鸦”就开始气急败坏地尖叫,
“愚蠢!”
“乌鸦”显然也听到了宝宝的声音,作?为被?骂的对象,它那张鸟脸几乎瞬间扭曲,但它不可能?去骂一个胚胎,于?是“乌鸦”掉转矛头,阴阳怪气:
“人?类,你真?以为我会好心带你来这里?”
谢央楼抬头:“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在调查局的时候,你明?显畏手畏脚。”
“……人?类,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
“乌鸦”阴沉着?脸,“唰——”地在雨中张开翅膀,它的体型膨胀了一圈,羽翼与身体衔接的边缘还扭动着?细小的触须,根部更是藏着?大大小小的红色眼珠。
它们滚动着?,用阴森的目光审视着?渔船上的人?类。
恶意骤然放大,如针一样朝谢央楼扎过来。谢央楼咬紧牙努力保持清醒,就听“乌鸦”道:
“我不知道那些人?类对你做了什么,但你确实是这世上最优秀,也是最合适的孵化苗床。我不得不承认容恕运气很好,他遇上了你。”
“但我不会再让你回到人?类那里,你只能?为我孵卵。你该是人?类偿还给容恕的报偿。”
“乌鸦”闭上起羽毛下的眼睛,收起翅膀,“明?白?了吗?”
冰冷的恶意慢慢减弱,脸色苍白?的谢央楼才缓了口气,有点力气去思?考“乌鸦”的话。
越靠近漩涡,天灾的压迫感就越强,他的挣扎也越来越显得无用。
即使有宝宝的帮衬,他的一举一动在天灾眼里估计也渺小得可怜。
就像那句话,当你足够弱小,你的愤怒都会显得可爱至极。
谢央楼掐了掐自己?的指腹,湿漉漉的发丝贴脸颊上,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直到他注意到,海面上的黑色雾气浓郁了许多,这些雾气黏腻又冰冷,像不明?生物一样扭曲爬行在海水与空气的边界,将它们吞噬,模糊。
这片海域正被?雾气影响着?往未知的方向转变,而且速度比之前变快不少,海面的诡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整个海面除了雨声寂静得可怕,甚至连暴雨的声音都在减弱……这显然不对劲,容恕维持了一个月的平衡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急剧恶化,
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容恕出?事了。
谢央楼猛地朝船舷护栏扑过去,却?在半道上被?数根细小的黑色触须拽住头发扯回去。
他重重摔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