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被嫌弃的吧。
谢央楼叹气?。
容恕知道自己一句话化解不了谢央楼的焦虑,这个漂亮人类初见时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谁又知道在?感情问题上是个对自己格外不自信的家伙。
他领着谢央楼来?炫耀是真的,见公婆勉强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但容恕的本意是,容错虽然不能算作一个好父亲,但他绝对比谢仁安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的家很?小,目前只有?两个人,还?缺少了长辈的角色,他不在?乎,但多愁善感的人类或许很?想要。
容恕深深望了眼树下的背影,心想,长辈这个角色容错勉强合格。
嗯,只是勉强。
院子?里凭空长出的小槐树不高,还?算茂密的树冠上坠着一串串槐花,两人刚迈出门,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容错就站在?小槐树下,背对他们,身形像是掩盖在?薄雾里,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看清上半身。
他们刚走没几步,树下的人就有?了反应,他缓慢移动身体,似乎行动有?些?不便。
容恕隐隐意识到不对,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
只见薄雾之下,容错的下半身被树根藤蔓牢牢缠住。藤蔓刺破皮肤,刺入血肉,扎根脊椎,几乎完全与容错融为一体。
诡术者通常都具备将自己身体部位诡化的能力,但容错这个很?明显不是,他更像是被槐树寄生了。
容恕脸色一沉,他早该想到就算容错想办法保存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封太岁也不会眼睁睁看他坏自己的好事。
“你们是调查局的人?可算来?了。”
树根交错转动,支撑着削瘦男人的上半身,缓慢朝两人转过?身来?。
“再不来?,等这些树枝子把我的大脑吞噬,我就该消失了。”
他转身的空隙,容恕隐隐看到一根细小的藤蔓依附在?容错颈椎的位置,并?延伸出无数分枝,由?容错的耳后向上蔓延绕到他的脸上。
这显然不正常。
容恕心头猛地一跳,果然下一秒,容错彻底转过?身来?,只见他的双眼被翠绿的藤蔓覆盖,只露出苍白的下颚。
洁白的槐花盛开在?藤蔓之上,明明香气?扑鼻,却隐隐掺杂着血腥气?,诡异又残忍。
两人没有?出声,容错看不见他们,于是又问:“怎么不说话?被吓到了?”
“也是,我现在?的模样肯定很?可怕,还?好我自己看不见,也算是一种幸运吧。”容错自言自语两句,又说:
“不过?能被拉进精神空间?,你们肯定是冲在前线的调查员。正好,我时间?不多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由?于看不见,容错漫无目的地环视,大概是在?确定两人的位置。
谢央楼下意识看容恕,容恕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他的目光落在?覆盖在?容错双眼的树藤上,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有?选择开口?。
他放下了曾经的怨恨,但就算知道了养父的苦衷,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与其说沉默,倒不如说他不知道开口?该说些?什?么。
忽然,容恕手中的小车转动了轮胎,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容错侧耳倾听了会儿,将头扭向声音来?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