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下了好大一场雨,父亲生?了很大的气,他问我为什?么不哭,我回答不上来,于是他摁着我跪在母亲的灵位前,说哭不出来不准离开。”
谢央楼沉默了会儿又继续说,“我在灵位前跪了一晚上,一滴眼泪都没掉。”
“从那时我就意识到,我大概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实验室里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不是。”
稀稀落落的雨声里突然插进来这样一句话,仿佛一柄利剑斩断了谢央楼回忆里那些嘈杂的指责声。
他从记忆里回到现在,一时间有些迷茫,目光刚聚焦在脚下潮湿的建筑废墟上,就看见发现视野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玫瑰。
一朵由成?熟版本?触手怪纤长灵活触手编制塑形的玫瑰。
和那只小小触手团子的小花不同,它完美、精致、漂亮。
谢央楼怔怔看着雨中的玫瑰花,就听花柄那端的主人说:
“在我看来,你没有什?么情感?缺乏障碍,你只是不善于表达,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缺少?一个能够发现你情绪变化的人。”
他不觉得谢央楼在感?情上有什?么问题,相反他多愁善感?,只是习惯性接受了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想?法,无意识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囚禁在心?里,甚至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谢央楼缓缓抬头,雨幕模糊了视线,但?谢央楼还是撞进了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
过去所有人都会指责他没心?没肺,就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谢队长,”容恕用自?己的触手在对方头顶盘了伞盖遮挡大雨,“你不是异类,世界也没有抛弃你。”
谢央楼迷茫地看着他,容恕微微叹气,捧起对方湿漉漉的脸颊,仔仔细细告诉他,
“所以,放心?大胆地爱这个世界吧。”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唇角也挂着淡淡的笑笑,这时候的容恕比之前所有时候的容恕都要真实。
谢央楼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这一刻他在那双温和又深情的眼眸里感?受到了热烈且膨胀的情感?。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他迟钝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卡了壳。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他想?不出来。
他有些着急,但?越急脑海里那片遮挡他思绪的雾气越散不开。
直到容恕撤回手,扭头望向天空,
“你瞧,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谢央楼混乱的脑袋清醒了一瞬,他顺着容恕的话看去,只见在暴雨之上那枚象征着里世界的红月正在缓缓褪色,变成?一轮明月。
谢家处在表里交界处,在今天从来都看不见月亮。而现在这里正在向正常的世界演变,暗无天日的谢家大院终于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太?阳底下了。
“谢央楼,你自?由了。”
这句话像是一阵风,吹开了谢央楼脑海中的迷雾,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于是他摁住容恕的肩膀,踮起脚尖。
“嗯?”
容恕疑惑扭头,就发觉谢央楼伸手攀着他的肩膀靠了过来,然后人类特有的气息骤然放大,一枚柔软且有些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