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
居然没死?容恕有点意外?,他这两根触手和只会卖萌的那些不同,轻轻碰一下就该灰飞烟灭。
木头人费劲地朝容恕这边爬了几下,树皮般粗糙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丝毫没有受伤的愤怒,而是一种癫狂的笑,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
它低声笑着,声音沙哑难听,笑得歇斯底里,“容错成?功了!他成?功了!”
木头人的笑声沙哑诡异,回荡在巢房上空。直到一道雷光闪过,“轰隆”一声落雷才将它的声音压下去。
“他居然骗了我这么久!但?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木头人在突如其来的雷光照耀下露出一张狰狞的树皮脸,它又往容恕的方向爬了几步,然后被触手挡住去路。
“你是谁?”容恕半眯着眼,藏在这具躯体里的人对方要“亚当”危险上很多倍,甚至这副躯壳都只是限制力量的累赘。
木头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呢喃着“容错”的名字。
“你认识容错?”对于这个把自?己抛弃的爸爸,容恕多少?还是有点在意。
木头人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意味深长看他,
“当然,我和你父亲是朋友,你或许应该喊我一声叔叔。”
“哈?”容恕莫名其妙看他,“我可?不和没名没姓的人攀奇怪的亲戚关系。”
话虽然这么说,但?容恕多少?还是猜到了点,和容错是朋友,眼前这壳子里的人极有可?能是……
木头人没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低声笑着,声带像是腐朽了一样,到最后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容恕额角忍不住抽搐,正想?抬脚踹上去让它闭嘴,就听见谢仁安一声怒吼:
“封太?岁!你还在等什?么!?把那两个孽畜给我抓回来!”
果然,这家伙就是失常会的会长。
谢央楼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小心?点,我曾经见过他,他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容恕来了点兴趣,“那就是诡物?”
“我不能确定?,我只见过他一次,还是隔着一面墙。”那时候他意外?偷听到实验室的总负责人和封太?岁的谈话,对方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他,隔着一道墙都差点杀掉他。
容恕若有所思,失常会在进行把人类转变成?诡物的实验,他一直以为这项实验改造的诡物等级上限都不高,起码改造不出自?己这样的,但?现在或许是他太?小看失常会了。
喊了一嗓子后,谢仁安划着轮椅出现在巢房一角。
谢央楼试图把妹妹拉到身后,却被小姑娘拒绝了。
“哥,我不能一直受到你们保护,我要学?着自?己去面对。”
小姑娘的头脑清醒而坚定?,谢央楼虽然早就通过笔记得知妹妹早熟且聪明,但?还是一阵恍惚。他抿抿唇,松开了手,选择尊重妹妹的决定?。
谢仁安身后跟着楚道,两人的衣服都带着灰尘泥泞,以前那身优雅老绅士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无能狂怒后的丑态。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兄妹两个均是一僵。谢仁安之前对他们的控制是塑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谢家,但?谢家已经毁了,没什?么能在束缚住他们,谢白塔深吸了口气,终于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了。
“你才是畜生!我妈妈当时看上你绝对是被迷惑了,你这样的败类就该孤独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