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容恕怀里一丢,大长腿跨过楼梯扶手,冲着楼上追过来的女人杀过去。
今天的谢央楼大概没有触发一打架就昏倒的开关,挥舞八卦伞的身姿漂亮极了。容恕在怪物那里受的一肚子火气散了不少。
就是把烫手山芋丢给他的动作不太美妙,容恕忍着刺痛把白尘跟张九烛并排放在木板上,问:
“还要继续装晕?”
白尘眼皮动动,垂头丧气地爬起来,“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你母亲?”容恕没说出名字,但白尘还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是,”白尘沮丧,“容先生,我的母亲还是人类吗?”
白尘瘫坐在那里,精神恍惚,他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在沙漠上即将干渴而亡的行人最后一次对命运发问。
容恕越来越觉得白尘处在黑化成大反派的前期,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给出善意的谎言。白尘的母亲白兰因为某种原因变成诡物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早就不可能恢复成人类,能一直乖乖藏在家里不出来惹事是对白尘最后的母爱。
原本这种极限的状态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但策划冥婚的幕后主使打破了这一平衡。这次情况势必会引起官调注意,白兰当然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她会被诛杀。
容恕的沉默给了白尘答案,他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楼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和重物撞击的声音,谢央楼在面对怪物时从不手软。容恕几乎可以想到对方直接把白兰斩杀的样子,白尘也许不会接受,但A级以上诡物不能出现在城里。这是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容恕靠在墙上等了会儿,很快楼上的声音就消失殆尽,谢央楼也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诛杀了?”
谢央楼摇了摇头。
居然放过她了?
谢央楼身后,女人在楼梯上方悄悄探头,看了眼白尘,才依依不舍离去。
“走吧,我们先出去。”
“有办法出去?”
被困在里世界一般得等待救援,要不就是横穿里世界到官调钦定的几个“门”附近。能直接破开两侧壁垒的只有诡物和极少部分玄术,比如走阴人。他们行走阴阳,天生就具备往返表里世界的能力,是门依靠血脉传承的古老职业。谢央楼看样子不像是类似的人。
他点点头,“我其实不是纯正的玄门中人。”
说着他将手腕上止血的绷带打开,血丝在他手中汇聚逐渐形成一把匕首的模样。然后他朝着墙壁一挥,墙上便裂开了一道小口。
“是诡术?”诡术拥有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从自己血液里抽出血丝什么的完全不令人惊讶。曾经还有诡术者在死后变成了一颗树,据说槐城中央那个巨大的槐树就是一夜间长出来的。
不过谢央楼的诡术只需一下就能破开一道临时的门,确实厉害。容恕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
谢央楼点点头,扶起失魂落魄的白尘就往通道走,容恕任劳任怨拖起木板跟着他出去。
一落地密密麻麻的调查员就围了上来,他们应该早就收到消息等在这里。
不用多说,调查员们迅速接过白尘和晕倒的张九烛送医,还有几个试图把容恕也带走,被容恕礼貌拒绝。
谢央楼接过毛巾擦擦八卦伞上血液,“严格把控公寓出入人员,卦师去定位走阴人位置。”
一个矮个子从人群中钻出来,他看上害怕极了,说话都带着颤音,“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