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开了头,台下开始齐声喊:“亲一个!亲一个!”
林泉啸和顾西靡相视而笑,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知道顾西靡记不记得,但他还记得拉着顾西靡的手,冲向舞台边时,吹在他脸上的热风,他追着这缕风,顾不上沿途的任何风景,一味地闷头到处跑,狼狈至极,只为它能再次停留。
他是有着一股冲动,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在他们都爱的舞台上,抱着顾西靡深深地拥吻,不过顾西靡低下了头,双手落在键盘上,几个简单的音符溢出,原本还在起哄的众人便收了声,屏息凝神地望向舞台。
整个场地的灯光悄然熄灭,背景大屏亮起,画面呈现出一片幽深,泛着蓝光的海底,雾气从低处弥漫开来,几束灯光打在舞台上,勾勒出乐队成员的轮廓,合成器空灵的音色在空气中缭绕。
专辑名为《伊卡洛斯》,但全专没有同名歌曲,乐迷说顾西靡是想用富有未来感的合成器,重新演绎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但林泉啸不这么认为。
从始至终,他在这张专辑中,看到的都是顾西靡。
Intro过后,专辑的第一首歌叫《日出》,充满希望的歌名。
“地平线划开红色裂痕
一声啼哭在梦醒时分
被世界寄错的信封
无人欢呼无人为他点灯
……
该像雾在日出后消散
偏要追逐云端的璀璨
用面具换回了期盼
光芒万丈不过另一种黑暗
……”
排练了无数次,应当像背高中课文那样机械熟练,可林泉啸还是会感到胸口闷塞。
顾西靡很少会跟他吐露写歌时的心迹,不过音乐本身就是精妙的语言,他其实都能懂,只是他想走进顾西靡的人生,尤其是那些他未能参与的部分。
VJ和灯光跟随着歌词内容在变幻,顾西靡时而被彩光笼罩,时而浸在暗影中,无论光影如何更迭,他都只是专注地调试合成器,手指在琴键上跃动,身体随着节奏小幅度地律动,他弹吉他时也是这样。
不少乐手注重演奏的观赏性,会设计很多花哨的动作,但他光是站在那儿已经足够。
林泉啸此刻的心是满满当当的,这是他老婆,所有人都知道,不用任何证明,只要站在这里就是。
在撩头发的间隙中,顾西靡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嘴角噙着的笑容带着几分无奈,林泉啸明白他的意思,但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看归看,也没影响唱歌啊,不过他还是收回了目光,学着顾西靡的样,专注在演出上。
第一场演出顺利得像一场美梦一样,从舞台上下来,在乐迷的挽留声中,脚步还是飘飘然的,就这样,一行人从Livehouse飘到了海边的露天酒吧。
楚凌飞意犹未尽:“真的有两个多小时吗?我都还没弹够呢就下来了。”
卷毛说道:“最后乐迷都在喊‘安可’,可惜之前的歌我们还没排练,不然可以再演几首。”
“不用排啊,我全都会唱。”林泉啸勾上顾西靡的肩膀,半个身体都贴过去,“下次让我唱吧,之前老在家一个人嚎,跟个神经病似的,太不过瘾了。”
顾西靡笑道:“好啊,我这几天改一版合成器的出来。”
“为什么要改?我特喜欢里面的吉他音墙,每次听都感觉快……”林泉啸喝了几杯酒,大脑有些发热,但什么话不该拿出来说,他还是有数的,顿住后,凑近顾西靡的耳朵,低声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