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都这么说了,林泉啸也不好再坚持。
夜已深,路上鲜有车辆,一盏盏路灯从顾西靡眼前快速晃过,一个人回,两个人回,这条路从来都称不上有什么风景。
车窗上映着一张脸,顾西靡看着这张脸,笑与不笑,都一副想把人拖入泥潭的模样,他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从这张嘴里说出的话。
降下车窗,冷风灌进,头发遮挡住视线,他没有去管,趴在了车窗上,将头伸出窗外。
林泉啸忙问:“你不冷吗?”
“现在是春天。”
“可还是很冷啊。”林泉啸瞄着他,催促道:“快关窗吧,你会冻感冒的。”
顾西靡对着空旷的道路喊道:“我从来不感冒,我妈都说养我这样的小孩很省心。”
他的发丝向后飘扬着,如果不是窗口空间有限,整个人看着就要飞出车外,林泉啸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进车里,迅速关上车窗,落了锁。
“哪有人不感冒?你现在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顾西靡向后捋着被吹乱的头发,“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啊,不是说作一点,才能引起对象注意吗?”
林泉啸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疆,愣了几秒,才看向旁边,“我……是吗?”
顾西靡靠在椅背上,挑起嘴角:“你是吗?”
在黑暗中,林泉啸还稍微能抵制点不良诱惑,现在他对顾西靡是毫无招架之力的,“我不是谁是?”他别开头,继续盯着路况,“但你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只要你呼吸,我的注意力就全都在你身上。”
顾西靡笑了声,“这么爱我吗?”
“当然了。”
“那我们结婚吧。”
林泉啸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被惯性甩在车背上,他睁大眼睛,看着顾西靡:“你说什么?”
顾西靡手指卷弄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脸上漾开轻松的笑意:“结婚啊,你不是做梦都想吗?”
林泉啸的表情却是难得的严肃,“一点都不好笑,你太过分了。”
车子继续行驶,顾西靡半个身体歪靠在车门上,脑袋抵着车窗,又看到一张不可信的脸,他闭上眼睛,缓缓松开身侧紧握的拳头。
林泉啸将顾西靡送进了家门口,在门外站定,“那就晚安了,明天见。”
顾西靡说:“都这么晚了。”
林泉啸看向一旁的路灯,“我明早还有工作。”
“知道了。”顾西靡一个挥手,合上了大门。
走进客厅,大衣落在地上,紧接着是针织衫,裤子,袜子,走到泳池边,一丝不挂,月光下,他能模糊地看见水中的倒影。
他饮食习惯很差,要么一天一顿,要么暴饮暴食,想保持身材是需要花心思的,想让头发顺滑同样,说出的很多话也是,写歌更是,没有什么是轻而易举的。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觉得他能随时抽身?
算了。
大概看久了也觉得不过如此,一层空洞的皮囊罢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