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难受吗?我可以帮你。”
“不用,忍着,过会儿就好了。”
“那你以前怎么忍不住?”林泉啸嘴比脑子快,说好不谈以前的,想收回已经晚了。
顾西靡说:“我为什么要忍?为你守节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嫌我脏吗?”
“我嫌弃你?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我哪儿没舔过,我还嫌弃你?”林泉啸心里很不是滋味,话说得支支吾吾:“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出去玩吗,但跟我在一起后就……还说不想跟我上床,是不是我真的太差劲了,满足不了你?”
顾西靡没想到他会在意这点,转过身,面朝他,说道:“不是,过去那些只是纯粹的发泄,但跟你在一起,不用上床也行。”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顾西靡不会说,他只是害怕,害怕一切行将失控的感觉,他的心已经由不住他了,那身体就必须掌握在他手里。
林泉啸说的没错,他是个胆小鬼,做不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出去,但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可以押上他仅存的勇气,来回报林泉啸的心意。
“你要是实在难受,那就继续吧。”
“没事啊,我忍忍就行了,在这儿做起来束手束脚的,也没意思。”林泉啸只是亲了下顾西靡的额头,“你困不困?要不睡会儿?”
“嗯,晚安。”
林泉啸回了声“晚安”,掖好顾西靡的被角,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被窝里很温暖,林泉啸的睡意来得快,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顾西靡抬起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脸上热乎乎的,窗外的光透进,房间并不昏暗,可以看清他睡着时嘴角都是上扬的。
林泉啸的人生再幸福都不为过,可幸福越是触手可及,顾西靡内心深处那片不安的沼泽,越发要冒着泡。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多年前,顾西靡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可直到现在,他依然晕头转向。
天还没亮,顾西靡小心翼翼地挪动搭在身上的手臂,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穿上衣服,离开了林泉啸家。
与其担心些有的没的,不如从现在开始着手做好每一件事。
新专的Demo录制已基本完成,之前有公司时,顾西靡也还是习惯一手包揽从创作,选曲到混音的全过程,他希望他的音乐是完全属于他的。
这是一张合成器专辑,顾西靡摈弃了以往习惯的以吉他为主导的创作架构,新专中,连吉他的模拟音色都没有。虽然乐队成员包括林泉啸都对这张专辑给出了不错的评价,但当音乐脱离创作者之手,只有在乐迷的聆听与回响中,一首歌的生命才能真正流动起来。
顾西靡不在乎市场,过去也不怎么在乎评价,但这次不同,他不知道失去吉他的他,还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创作者。
如果这张专辑失败了,那他以后该何去何从?
最重要的是,他又该如何回应林泉啸的期待?
一辈子做他的吉他手,林泉啸的愿望总是看似简单又极端,要让它成真,需要用上一辈子。
顾西靡向来不会怨天尤人,可他也不禁开始想,是不是他拥有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