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讨厌顾西靡这样,看似不让他输,到最后,输的不还是他。
一期节目结束,果不其然,顾西靡赌赢了,粥也差不多熬好,林泉啸起身,将粥盛在碗里,端到茶几上。“还烫,先凉会儿吧。”
顾西靡枕着手臂,稍微扭动着调整了下躺姿,他的身体很软,有时候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会自然而然地缠上林泉啸。
林泉啸不是喜欢赖床的人,但没人能离开那样的怀抱,顾西靡抱着他,明明没有用力,可仿佛有无数根蛛丝般的线,看似纤细脆弱,实则黏腻非常,将他的身体和心神,丝丝缕缕地缠绕起来。
阿凡达通过“神经鞭”与万物建立连接,他想,顾西靡的全身,尤其是眼睛,甚至不用触碰,都能起到类似的作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他根本无处可逃。
林泉啸不怕输,可他怕输得毫无意义。
“你还要回港城吗?”
顾西靡把问题丢给他:“我有什么要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我怎么知道?”又来了,这种无力感,林泉啸的疲惫大于愤怒,“算了,我对你真的别无所求了,我只有一个愿望,拜托你好好爱自己吧。”
顾西靡垂下目光,“我尽量。”
林泉啸没办法看他的脸,视线往下移,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从领口处歪斜而出,心还是软下来,“所以……你找到了吗?”
“什么?”
“今年的第一片雪花。”
顾西靡轻扯嘴角,“我来晚了,下雪的时候,我还在飞机上。”
“怎么会晚?每一片雪花都是独特的。”林泉啸手掌贴在粥碗上,试了下温度,“现在差不多能喝了。”
顾西靡从沙发上坐起,端起粥碗,拿起瓷勺,凑到嘴边,发丝垂在脸侧,很不方便,林泉啸见状,站起身,“我帮你……”
“不用。”
拒绝来得很快,过去林泉啸不会太在意顾西靡的拒绝,可现在他做不到,他总觉得每一句都是真的,任性过头只会招来厌恶。
他已经得不到顾西靡纯粹的爱恨了,其他不好的感情,他更不想要。
他又坐回沙发,打算等顾西靡吃完,把碗洗了就离开。
顾西靡吃得很慢,低着头,一勺一勺,机械地往嘴里送。
林泉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胸口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着。
“是不是太淡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我的口味一直是这样,忍受不了平淡的是你。”
顾西靡没搭理他,继续着迟缓又重复的进食,一碗喝完,他放下了碗。
林泉啸拿起空碗,准备去洗,这时,顾西靡说:“我还没饱。”
顾西靡的食量本就不算大,早上更是不喜多吃,可他都开口了,林泉啸只好又盛了一碗过来。
顾西靡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吃饭的样子,明明毫无食欲,非要硬塞下去,很难说得上好看,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他?
他发出了一声干呕,林泉啸实在忍无可忍,握住了他的手腕,夺过粥碗,“别吃了!”
“别碰我!”顾西靡握紧拳头,甩开了他的手,“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走啊!”
林泉啸当即起身,大步直冲门口:“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如果不是楚凌飞打电话,我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的破乐队,散就散了,我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