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啸急得四下张望,“这儿有药膏吗?”
“你瞎紧张什么?这疤指甲蹭蹭就掉了。”说着,顾西靡就用手在脸上做了个示范。
林泉啸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又气又无奈:“顾西靡,你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怎么活啊?”
顾西靡扑哧笑了声,“那我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林泉啸的脸,“你放心,我会重新做人的,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啊,改变不都是要从源头开始吗?”
他现在并不完全清醒,该不该把他的话当真,林泉啸心里没底,干脆开始收拾地上这些物品,顾西靡也不紧不慢地加入。
一时间,房子里只有拆包装的声音,询问东西摆放位置的对话,以及走动的脚步声。
“买这么多锅干嘛?你又不做饭。”
“谁家没有锅啊?再说,万一我想做呢?”
“怎么还有猫粮……你还想养猫?”
“外面也有很多猫啊。”
“那苏菲你买来有什么用?走外面看到个女的就散一张?”
“楚凌飞会来看我啊。”
“……”
其实地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里,生活用品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大多是衣服鞋子首饰,尤其是耳饰,顾西靡很爱买各种款式的耳钉耳环,林泉啸也送过不少,但他耳朵上永远只戴着素圈。
顾西靡相当喜新厌旧,从衣服床单到人,他都换得很勤,他忍受不了一成不变的生活,不过也有些东西,他会偏执地保持不变,比如外卖只点固定的几家,舞台上的琴也只用固定的几把,林泉啸多么希望,自己会是他那几样例外之一。
一件浩大的工程完成,地上一片狼藉,林泉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腰一件件拾起包装袋。
“这些别管了,我明天找人清理。”顾西靡说。
林泉啸还在继续,“摆在这儿太碍眼,都没个落脚的地,我先收出去一部分。”
“行吧,我去帮你把客房收出来。”
林泉啸动作一顿,看着顾西靡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急着睡觉,他干脆把客厅全收拾完了,累得一身汗,洗了把澡,躺床上没一会儿,睡意就上来了。
有些痒,昏昏沉沉中,林泉啸下意识扫开落在脸上的异物,脸上的肉一疼,他眉头深锁,还没睁眼就想骂人,嘴巴刚张开,一根手指堵了上来,他嗅了嗅,熟悉的味道。
顾西靡的脸在月光下渐渐清晰,像一个梦飘在他的眼前,他不敢眨眼,“你干嘛?”
“我睡不着,带你看个东西。”
林泉啸一个鲤鱼打挺爬起。
“你说的东西,就是这个?”
林泉啸瘫在沙发上,看着打开的电视,不能说失望,只能说困得不想睁眼。
顾西靡饶有兴致的,按动着手里的遥控器,“白天刚装的,我还没打开看过呢。”
林泉啸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泡了一杯咖啡,反正都醒了,就当陪他吧。
电影开始没几分钟,配乐和画面都不太对劲,林泉啸坐直了身体,“你这什么电影啊?怎么阴森森的?”
顾西靡的手撑在沙发背上,托着脑袋看他:“恐怖片啊,怎么了?你看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