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跟他没关系,你别瞎猜了。”林泉啸扶着她的肩膀,硬将她往门口推,“你忙去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蒋琴费力挣开他,“臭小子,我东西还没拿……”
周旋了会儿,总算将蒋琴送走后,林泉啸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口,手在门把手上方悬空了几秒,又叹了口气,才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蝉鸣,窗户被拉开了,空气中的热浪随之袭来,顾西靡站在窗户前,嘴里叼着根发圈,双臂高举拢在脑后,身穿蓝白相间的校服,高中校服做得宽大,他穿着除了裤脚有些短之外,竟然还算合身。
林泉啸愣在原地。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顾西靡扎好了辫子,风将额前的刘海吹到他的脸颊上,他伸手别向耳后,顺便摘取耳圈,略微侧着头,表情有些许茫然,透着青涩:“同学,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学校怎么走?”
林泉啸眼眶发热,他想,顾西靡真的很残忍。
烈日当空,树荫遮天蔽日,蝉鸣聒噪,风也在助纣为虐,卷起闷热的气旋,闯进鼻腔,在胸腔里打转。
暑假的校园十分空荡,让林泉啸想起废弃的游乐场,有种热闹散尽后的哀伤,只不过游乐场还能和喜悦挂钩,而对高中这地方,他没有半分好感,不过就是大部分中国人在青春最盛时服刑三年的监狱。
“你以前在哪儿上学?我好像从没听你说过。 ”
“高中在LA,阳光能把人晒透,夏天从不下雨,相比起来,我更喜欢这里。”
骗子,喜欢这里为什么不回来?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离开?林泉啸越发觉得顾西靡口中的喜欢,只是一句客套,就像那些总把爱挂在嘴边的美国人。
可现在外面接近四十度,他的校服自从高考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过,这么怕热又爱干净的人,如果不是出于喜欢,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走进教学楼,爬上四楼,停在一间教室前,林泉啸抬高手臂,在窗台上摸了一圈,脸上露出喜色,“这么多年了,钥匙竟然还是放在这儿。”
今天也是他毕业后第一次来学校,他从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任何值得怀念,他摸着陌生的多媒体讲台,感到新奇,四下张望着,“墙重新刷过了,桌椅也换了,我以前就坐这个位置。”他拉着顾西靡往窗边走。
顾西靡调侃:“最后一排?跟我想的一样。”
“你少看不起人,我们位置是按成绩排的,我早就班级前十五了,不换是喜欢这里的风景。”
窗外是开阔的操场,林泉啸在学校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盯着篮球场发呆,想顾西靡在美国开不开心,还会弹吉他吗,有没有也在想着他。
耳朵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音乐流淌开来,林泉啸转过头,顾西靡枕在手臂上,戴着另一只耳机,“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吧?”
林泉啸心中一动,也趴在桌上,面对面看着顾西靡,“你怎么知道我午休时会听歌?”
顾西靡笑道:“这很难猜吗?”
当然不难,只要顾西靡想,就能轻易命中林泉啸所有的情绪开关,将他的喜怒哀乐当成杂耍球在手中抛接。
林泉啸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也甘愿被他吃透。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